哈利用自己的身体完全地挡住了她,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死死压向胸膛。
另一只手则紧紧护住她的后背,力道大得近乎疼痛。
克洛伊听见哈利大声喊了些什么,她希望那是某种保护他自己防护咒语,因为此时,他用身体把她和炸弹分隔开。
克洛伊能听见哈利急促的呼吸,能感受到贴着她耳侧的颤抖。
他应该低声对她说了些什么,克洛伊无法判断那是“别动”还是“别怕”。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静止。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温热、真实、带着奔跑后的喘息。
她抓紧了哈利胸前的衣料——抓紧了她能抓住的,最后的东西。
下一秒——
白光撕裂了一切,爆炸的巨响在他们身边直接炸开。
爆炸产生的狂暴气流狠狠扑向车厢。
热浪、钢铁碎片、气压同时朝着他们轰来。
金属扭曲的尖锐声刺耳异常,玻璃爆裂成无数危险的利刃。
有人被掀飞撞向车厢另一端,有人尖叫着消失在翻滚的烟雾里。
空气瞬间灼热、浑浊,无法呼吸。
黑烟汹涌而至。
克洛伊的听觉在一瞬间被剥夺,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她只知道,世界在晃动、坠落、破裂。
而哈利始终死死地护着她,身体在颤抖,却没有松开分毫,仿佛对他来说,这是这场灾难之中唯一重要的事情。
在意识被震散之前,克洛伊模糊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浸透了她的衣服,血腥味穿透了刺鼻的烟雾……
兔兔
爆炸(3)
在哈利抵达地铁站前,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像被无限拉长的噩梦。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在奔跑。
风声在耳边呼啸,走廊、壁炉在视野里失真后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每一下都像在提醒他一个无法承受的事实:
克洛伊就在那趟地铁上。
这个念头一成形,恐慌便彻底失控。
随即,它带来了一种更原始、更撕裂的恐惧。仿佛有什么正在被命运举起,要当着他的面狠狠砸碎。
脑海里闪过她低头写记录的样子,她偶尔露出的疲惫笑容,她看向他时那种温柔理解的眼神。
他甚至不敢继续想下去。
如果她在那里。如果他来不及。如果他救不下她。
那种熟悉的、几乎要把他吞没的无力感汹涌而来。
像童年被锁在碗橱里的黑暗,像看着西里斯倒下时的空白,像一次次失去时无法改变结局的绝望。
命运不总是这样吗?想方设法要夺走他所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