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毁了……
檀羲的目光飘向曾经挂过孔雀的那面墙上,漂亮的孔雀标本已经烧成了焦炭,可奇迹般的,孔雀的头部,却只是微微烧焦,并没有全部烧毁。
檀羲眼睛一亮,蹒跚着走过去,跳起来去够那个保存还算完好的孔雀头部,那双眼睛蒙了尘,看起来灰扑扑的。
檀羲终于将脑袋取了下来,珍惜的擦了擦眼睛上的灰尘,很快,那双孔雀眼睛又变成了炯炯有神的样子。
他小心翼翼的把孔雀头部放进衣服口袋里,收了起来。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破败的屋子更显苍凉,很明显,这里没有人来过,两个月过去了,这里的雪化了又下,下了再化,可该来的人却从未来过。
巨大的恐慌在檀羲心里蔓延,如果南喆一直没回来过,那他人呢?为了救自己,南喆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子?
南喆会死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檀羲瞬间无法呼吸,他跌跌撞撞的推开铁门,曾经费劲力气也到不了的门口,竟然这么轻松就可以把它推倒。
檀羲愣愣的看着摔裂的铁门,又回头看了看这被焚毁的一切,他摇了摇头,把心里最恐惧的想法甩开。
他迎着大风奔跑,跑向来时路。
南喆怎么会死,南喆那么凶,那么坏,怎么会死?
他跑回自己的车上,打开导航,输入南喆家的地址。
南喆和他说过,他一直记得南喆家在哪。
车子被他开出了极限的速度,车轮碾压过泥泞的路,溅起的雪泥像一串串肮脏的眼泪,顺着车玻璃冉冉滑下。
车子飞速的驶出狭窄的小路,飞驰在大马路上,在城区以120迈的速度行驶,大概有20分钟后,檀羲驶过国贸大厦,那家鲍鱼捞饭的招牌正亮着灯,即使是白天,也能看到里面客人不算少。
檀羲的目光飞快的掠过,没有半点停留,可舌尖的苦涩却迟迟散不去,原来那里离国贸大厦那么远,自己开车都要20分钟,那南喆骑个自行车,要走多久呢?
檀羲不敢想,每想一下,心里就痛一下。
又开了10分钟,才到达南喆家所在的楼下。
檀羲深吸一口气,怀着隐秘的期待,最终还是迈步上楼。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会把南喆随口一说的地址给记得这么清楚。
等檀羲站在南喆家门前,才恍然,万一南喆真的在家他该说点什么?
让南喆和他走?找南喆算帐?关心他的伤势?
好像都差了点意思。
檀羲长长吐出一口气,把心里的所有思绪清空,他整了整自己的大衣领子,心里有些郁闷的想,等南喆开门,他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一定是,脚冷,快去给自己找双鞋子。
檀羲动了动脚,都快被冻麻木了,檀羲有些委屈,都怪南喆不来找他,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受冻,一想到这里,檀羲所有的担心都化成了委屈和抱怨,他敲响了南喆家的门。
一声。
两声。
三声。
无数声。
都没有人来开门。
“南喆,南喆,开门,你在家,你在家的是吧!”檀羲越敲越用力,薄薄的门板好像要被敲烂了,开始的迎刃有余变成了慌张无措,他大喊着南喆的名字,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的狰狞起来。
“南喆!南喆,开门,开门!”
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的砸门声,像一记闷雷,炸响在檀羲耳边。
不会的,南喆一定在家,他只是躲着不敢出来。
“南喆,只要你出来,我什么都不计较,南喆!你出来,你出来啊!”檀羲就像是疯了一样砸着南喆家的门,巨大的敲门声就连左邻右舍都惊动了,纷纷探出头来看。
“滚,看什么看!”檀羲狰狞着一张脸,恶狠狠的冲周围人大吼。
陈影也听到了砸门声,她把南喆送到车站,却没有看到南喆买的去哪里的车票,她失魂落魄的回家,却在衣兜里摸到了一张硬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