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云鹤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干爹英明,儿子明白了,儿子这就去办!”
然而末了,魏忠贤又补上一句道:“你小子眼睛可得放精明点,勿要乱抓乱审,这里不是京城,边上又有黄道周那憨货,若是被他抓住把柄反咬一口,得不偿失,明白吗?”
这下孙云鹤又蔫了下来,诬陷栽赃这套活他熟悉,真要是查证据,他可没那么大精力。
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略一思索,孙云鹤立刻道:“儿子知道,儿子一定让他们抓不住任何的把柄!”
说罢,孙云鹤转身离去。
而屋子里的魏忠贤想到干儿子被人使唤,他心中也颇为不忿。
“这群东林余孽,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留活口!全杀光才算数!”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看书,喝完杯中茶水润了润嗓子,便朝大堂去了。
而此时的大堂之中,黄道周和钱龙锡已经找到了施凤来。
“阁老,此贼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法纪,请您动用尚方宝剑,先斩后奏杀了此獠,以儆效尤!”钱龙锡义正言辞的说道。
一旁的黄道周也沉声说:“大庭广众之下,活埋一县主官,如此猖狂,就是反贼也不过如此。”
“更何况,他还霸占水源,欺男霸女,以往劣迹罄竹难书,下官只是略一询问,便有数百名百姓跪地申冤,如此大奸大恶之人,确实该杀!”
看着眼前二人,施凤来只觉头皮发麻。
他们两个这哪里是来找自己商量事的,分明是过来逼宫的嘛。
尚方宝剑,先斩后奏,他有这个权利不假,杀一个平民也几乎不负责任。
可这人毕竟是王之臣的兄弟,王之臣后面是魏公公,他哪里敢擅自杀人。
思索片刻,施凤来说道:“哎呀,这件事嘛,容本官考虑考虑,再说了人犯已经抓住,就是上书请示或者送往京师由刑部问罪也来得及嘛!”
施凤来想拖一下,回头去问问魏忠贤,看九千岁是什么想法。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三边总督,朝廷首辅,黄道周和钱龙锡没办法逼得太紧。
见他这么说,二人行了个礼便要退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自旁边响起。
“施阁老,若是证据确凿,在此杀了也并无不可!”
听到这话,施凤来赶忙回头。
这时,魏忠贤已经来到了大堂。
“见过督公!”
施凤来躬身行礼。
黄道周看到他向魏忠贤躬身,眼神中满是鄙夷。
而一旁的钱龙锡也微微朝魏忠贤拱手说:“见过督公!”
黄道周有些意外的瞪了钱龙锡一眼:这家伙不是东林党人吗,他的友人同僚被魏阉杀了那么多,现在竟还要向其行礼,真是不知羞耻!
二人行礼,黄道周却只是梗着脖子,像是没看见魏忠贤似的站在那!
魏忠贤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