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为了羞辱他,索性下令将姜家的二小姐赐给他。
和谢文砚的那桩婚事本该是姜明棠的,却在大婚当天被换了亲,谢承渊即便到了现在还记得自己那日在肃王府斜对面的茶楼上听见姜明棠的声音自喜轿传来的那一刻的悸动。
可笑的是,那个时候的他简直不相信姜明棠竟然是真的会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还以为她是为了谢文砚要来肃王府做些什么。
更可笑的是,回过头再去看。
他发现早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把一切都交由她的准备。
那个时候,他还沉浸在自己是双腿再也无法站立的伤痛中,所以见到她后,只要回想起从前的一切都会心痛难耐。
他只觉得,若她嫁给他是为了谢文砚而利用他也是没关系的,毕竟那是他唯一给得起的。
可相处久了他才发现,就算姜明棠隐藏得再好,骗得过万千人,也骗不过他。她看向谢文砚,甚至在提起谢文砚时,眼中的情绪不是释然,而是一种被极力掩饰的恨和厌。
她问他想不想问鼎天下,他当然想,可他也更想要留住她。
姜明棠对肃王府发生的这一切丝毫不知,她端着自己在盼儿的指导下做好的那叠糕点出去时,穆伯和傅青越都傻了眼。
穆伯吃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感动到说不出话来,姜明棠只得一边安慰着他,一边拉着老人一起去祠堂给她的舅舅也摆上一叠。
“舅舅,您在天有灵,也尝尝棠儿做的糕点吧,味道虽说算不上太好,但好歹也是棠儿的一片心意。”
姜明棠一边说着,一边将小碟子摆放上去。
穆伯抽噎着,随手摸了一把眼泪,信誓旦旦地说道:“王妃娘娘,老爷一定能尝到的,您这点心做的极好,便是宫里的厨子都比不上半分呢!”
姜明棠被穆伯所说的话给轻轻逗笑。
她还不至于连这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
她刚一转身,就对上了傅青越的视线。
少年笔挺地站在太阳下,脸上挂着轻轻柔柔的笑,好像这世间再也不会有像他这样一般干净赤忱的人。
傅青越可以去做护佑一方的大将军,也可以去做仗剑江湖的侠客,唯独不该被卷入朝堂的纷争中做着身不由己的勾当。
这一次,我绝不会让谢文砚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将你拖下水。
姜明棠落落大方的回看着傅青越,在心里暗暗发誓,对他,也是对自己。
傅青越看她好半晌都没动,上前走了一步,就像是兄长在耐心地问话年幼的妹妹一般,“王妃娘娘怎么还青天白日的发起了呆,在想什么呢?”
“嗯——我在想,其实我还挺忙的。”
傅青越被姜明棠这有些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都忙什么了?”
“想要保护的人有些多,忙些也是应该的。”
姜明棠的眼中渗出一点浅浅淡淡的笑意,却像是暖风一般温柔和煦。
她看傅青越不说话,又问了一句,“怎么了,是觉得我太贪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