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谢承渊举着茶盏的手臂一僵,总算是有了点其余的动作。
“怎么?你找你小皇婶有事?”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威压,叫人不敢轻视分毫。
谢文砚琢磨了一下谢承渊话中的意思,很快摇头,“没事,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谢文砚自己都不知为何,在听到谢承渊的回答后,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从前的姜明棠不管要去哪都会提前给他知会一声,即便他不想知道也会被迫知道她每天都去了哪里又见了什么人。
她能笃定,谢承渊会这样问她是因为姜明棠什么都没跟他说。
不过他今日来肃王府并不是为了探究这个,所以两人之间静了下来,谢文砚只是在那坐着,一言不发。
谢承渊只要是看见他都觉得烦。
偏偏这人无知无觉,像是看不懂别人的脸色一般,还继续大咧咧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程梧已经不知在暗地里翻了多少个白眼,连带着看站在谢文砚身边的江九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良久,茶凉了,谢承渊总算是不愿意在这继续耗费时间了,自己撑着拐杖站起来,程梧马上眼疾手快地把轮椅推的离他近了一些。
谢文砚看着谢承渊站起,屁股也立马和板凳道别,要从程梧手中去接轮椅,“皇叔,我来吧。”
他说着就要从程梧手中去接轮椅,被程梧避了一下。
谢文砚的手登时就晾在了原处,程梧就像是没看见一般抓着轮椅不放。
谢承渊微微抬手,“无妨,走一走也是可以的。”
程梧接收到了自家主子的意思,点头把轮椅又推给了身旁之人。
而后,前厅就出现了那十足诡异的一幕。
程梧和江九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位主子身后,前面走着的谢承渊右手拄着拐杖,左手被谢文砚虚虚的拖着,而他们身后的身后,程梧的小跟班又推着轮椅走在最后面。
“皇叔这拐杖看着倒是十分别致,不像是您会用的东西啊!”
这拐杖看着像是紫檀木所制,看着倒是匀净修长,可太过简单。
肃王是什么人?
可以被称得上是权倾朝野的谢承渊,怎么会用这样简陋的东西。
这根本就不符合他的身份。
谢承渊轻轻点了下头,看向谢文砚的眼神里总算是多了些慈爱之意,不像刚刚那样的冷冰冰。
谢文砚只是没话找话随口这么一问,谢承渊反倒是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确实,这毕竟是棠儿专门为本王买的,要本王自己,还真不会考虑的这样细微周到。”
谢文砚:“。。。。。。”
谁问你了?
程梧跟在后面没忍住勾唇笑起来,憋得一张脸几近通红。
他就说嘛,他家殿下好端端的又把这拐杖叫他拿出来做什么,明明腿已经好了,从前就宝贝的跟个什么一样,最该用的时候都不舍得用,今日倒是眼巴巴的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