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渊只一眼就看穿了程梧是在想什么,兀自笑了。
“怎么?你觉得本王太过心急没耐心,故意耍手段惹王妃心疼?”
殿下,其实你也可以不用这么聪明的。
程梧心中嘀咕着,可却不敢将自己心里真正在想的这些话通通都说出来,“殿下,你知道的,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关太妃娘娘的事情,您不是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彻底放下了吗,如今又何苦为了王妃娘娘一时的心疼自揭伤疤。”
“本王告知她这些,是因为她迟早都会知道,既然已经决定了共度一生,那本王就没有必要对她有任何的欺瞒。更何况,靖安侯府出了这样大的事,你猜谢崇会不会动手?”
“届时柳梦嫣找回来,本王不帮她的嫣儿出面,她就只会强压着棠儿去为了她所谓的体面给侯府收拾那一堆烂摊子,你觉得以王妃的品性,她会不会心软?”
程梧听得皱眉,半晌才支支吾吾地问道:“可是殿下。。。。。。靖安侯府如今出事不就是王妃娘娘和陈三公子一起谋划的吗?”
“这你就错了,靖安侯府当然是她的手笔,可她要对付的从来都只是陈修还有赵家的那些人,可靖安侯府上下百余口人,他们可都是无辜的。”
程梧低头听着,背脊上渐渐爬出一股凉意。
靖安侯府的老侯爷手握兵权,虽然和自己殿下比起来差得远了,可却是坐在皇位上的谢崇能够攥在手中的势力。
这件事再发展下去,皇家的人都会动,靖安侯府无疑就是那块退而求其次的,最为肥美的待宰羔羊。
且不说柳梦嫣大概率会跟着陈修一起被关押,只怕是老侯爷也逃不了。
敬太妃为了柳梦嫣这个侄女一定会来求谢承渊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出手相救,可他家殿下一定不会插手这件事,雍都城里越是闹得天翻地覆越好,敬太妃走投无路时,还真有可能去给姜明棠施压。
他们家王妃娘娘心善,一定会觉得牵连了侯府的其他人是她的过错,然后接下这档子烂事。
怎么说呢?
他们家殿下还真是未雨绸缪啊,这么远的事情都想到了。
程梧顿时没话可说,只好继续抱着剑站在一边。
谢承渊却是突然的没耐心叫他守在这里,淡声吩咐道:“行了,今夜你先下去吧。”
“是,那属下先走了,王爷忙完也好生休息。”
直到听到程梧下楼离开,谢承渊才慢慢起身,走去了床边推开了窗子。
斜对面的星岚阁灯火通明,温暖的灯光让人只是看着都心生暖意。
“人生不过三万天,而我光是为了遇见你就已经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别怪我争抢,我只是想牢牢地抓住你罢了。”
姜明棠此时就像谢承渊所说的一般,泡在温泉池里回想着他提起敬太妃时那有些落寞的样子。
她今夜回来本该是想想怎么把赵沁拉下水,再好好的坑一把谢文砚和姜明茉二人,可回来后脑子里全是谢承渊。
旁人只看得到他权倾朝野,手握重兵,可或许根本就没多少人知道他本身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