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您怎么能这样说呢?在这整个王府里,最重要的就是您。”
姜明棠一边扶着敬太妃坐下,一边继续说着,“明棠和殿下最关心的就是母妃,您下次可不许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我刚刚已经派人去宫中请了太医过来,咱们用过膳后便让太医再给您好好瞧瞧。”
敬太妃带着护甲的手微微握紧,小半晌才挤出一句,“明棠,你还真是有心了。”
姜明棠笑得含蓄,“多谢母妃夸奖,这些都是明棠该做的。”
谢承渊原本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听到姜明棠这装疯卖傻险些气死敬太妃的话不由觉得好笑。
他稍微低下头,无声地笑了起来。
敬太妃简直要被气炸,也不知这姜明棠是真没听出来她话中的意思还是单纯的想要气她。
她看着坐在自己右手边的谢承渊。
他正低着头看着他的腿一言不发,敬太妃此时也顾不上姜明棠了,转而询问谢承渊,“渊儿,不是说你的双腿好了吗?怎么还坐在轮椅上。”
谢承渊才收起自己唇边的笑,不慌不忙地抬头,和敬太妃坦然对视,“母妃许是听岔了消息,儿臣的腿并未好全,只是偶尔能站起来了而已,离好全还早着呢。”
他这一句话,成功地让饭桌上的气氛又降到了冰点。
姜明棠刚刚为着气氛努力了小半天,眼下却没有半点生气,她也不喜欢敬太妃。
敬太妃这人一向都是面子大过天,和她相处起来其实不算麻烦,但要顾着的规矩也极多。
她的娘亲裴映竹虽然管教她时也有不少规矩,可他们两人终究是不同的。
敬太妃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起来,无暇再顾及其他。
谢承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这个做母妃的,连儿子的腿脚到底是何种情况都不清楚,想要再发难就显得不是很合事宜。
她这一顿饭吃的是没滋没味,可姜明棠却吃的很香。
派去宫中请的太医也已经过来了,前来肃王府的并不是谢承渊的人,姜明棠只是扫了太医一眼,也没多说什么,不过就是走个流程的事,谁来干都是一样。
谢承渊这一次倒是全程陪同着,时不时还会问两句太医,当真是把母慈子孝这个场面做到了极致。
太医仔仔细细地给敬太妃把着脉,却没发现这位太妃娘娘身体有什么毛病。
但他一对上肃王爷和肃王妃那关切的眼神,只得无中生有说得严重了一些,随后像模像样的开了一堆的补药。
姜明棠亲自送太医出府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浅淡的笑意。
谢承渊因为腿脚不便,所以没跟着。
姜明棠送走了太医,转身回了望舒院,她还没走近院门时就朝里面瞧着。
空无一人。
谢承渊没等他,应该是已经回了他的寝殿。
姜明棠也不知自己心里为何会有那些许的失落,她站定,瞧着望舒院的大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她和谢承渊眼下才算是表明心意,这样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他对自己已经是处处维护,她也不该过多的奢求一些什么,如今报仇才是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