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陈齐那一张过分英俊的脸,一时间有些羞赧。
“三公子,您常年来找奴家听曲,奴家能否向您求一个恩典?”
女子的声音婉转动听,说出的话也足够小心翼翼,就像是一把小钩子要钩进人心里似的,听的人心里痒痒。
陈齐已经坐直了身子,表情似有玩味。
“哦?你想要什么,说说。”
见他脸上并无不耐烦,小海棠的心不免放下了一点,觉得事情也还算有点把握。
“三公子,奴家心悦您许久,不知三公子可否。。。。。。可否。。。。。。怜惜奴家,带回侯府做个贱妾?”
小海棠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细若蚊蝇,陈齐却是将所有的都给听了个真切。
他倒是真的没想到,小海棠竟然会对自己说想要给他做个贱妾。
遥想两年前他第一次来醉花楼寻欢作乐的时候,管事的妈妈就是叫了有她在内的几个姑娘上来,他因为喜欢她弹奏的琵琶,所以最后还专门派了小厮去找她,问她想不想从醉花楼离开。
当时的小海棠是犹豫过后拒绝了的,而且明确地表示自己自从被卖进来以后就没再想着出去,只想着他能不能帮她的名气弄大一些。
这些,全都是陈齐自己亲自点过头的。
他向来都不是一个有同理心的什么人,看不惯的人不使绊子就不错了,想让他出手帮忙的人少之又少。
一直以来他却是挺喜欢小海棠的琵琶声,所以才生出一丝恻隐之心,问她想不想离开这里,嫁一个普通人过完一生。
小海棠拒绝后他自然是帮着打响了她的名气,可一切也仅此而已。
他倒是不知,眼前的姑娘是什么时候起把主意打在了他身上。
陈齐不说话的这段时间,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外面娇滴滴的调笑声不断的传进来,小海棠一颗心跳如擂鼓,紧张得口齿都有些干。
陈齐不说话,脸上还是带着那一抹莫名的笑意,她最终是没忍住,小声地叫了一句,“三公子?”
陈齐已经坐直,如含秋水的桃花眼只盯着眼前的酒杯,“小海棠,你该是知道的,本公子对这些不感兴趣,你若是想出去,我倒是可以给你银两还你自由之身。”
小海棠微微一怔,听明白了陈齐的意思。
他这是愿意帮自己出钱赎身,却不愿意带她回侯府,哪怕是个贱妾也不行。
她的心在这一瞬间慌乱起来。
就算是当这花楼的姑娘,可只要是有高门公子看上的,待遇也算不差,身边还能有一两个伺候她们的人,用的胭脂水粉也都是好东西,身上穿的也是好料子。
底下的人却不一样了,她们最好的衣裳都是一身麻布衣。
小海棠知道,以她现在的心气,她是绝不想跌落尘泥的,她也不想嫁给一个最底层的人稀里糊涂地过完这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