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看到了什么?
谢承渊那看似冷冰冰的眼神里竟然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流露出的不信任!
他不信他!还敢质疑他的医术!
在意识到这个后,李修泽整个人小炸了一下,他立马站起了身子和谢承渊对视,只可惜谢承渊现在不坐轮椅了。
他甚至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他的气焰被迫压的矮了一些。
“谢承渊你什么意思?你竟然敢质疑本神医的医术?我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最多就是肝火有点旺盛,但那点子火气还不至于叫她烧成这样!”
谢承渊自然明白李修泽口中的肝火旺盛是什么意思。
毕竟躺在床上的人昨晚还极为委屈的大哭一场。
“那你还不去开药?总归得喝点什么吧!”
谢承渊再次开口,语气里有点明显的焦急。
“你当那玩意儿是糖水想喝就喝?”
李修泽想也没想地开口反驳,对上谢承渊刺过来的视线后又败下阵来,任命般地说道:“行行行,本神医现在亲自下去煎药,王爷您可以放心了吗?”
他说完也不等谢承渊的回答,抬脚就走。
盼儿听完了他们所有的对话,心里很是不解。
对于李修泽的本事,她早在上次被宁安公主谢灵夕摁着打了那一通鞭子以后就明白了所有,所以此刻才更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姜明棠没什么问题。
她和谢承渊的看法是一致的。
身体要是什么都没问题,又怎么会病成这样。
营帐内很快又安静了下来,谢承渊就这样坐在床榻边自己给自己的伤口处换药,眼睛还要时不时看一下姜明棠,时刻准备着在她说自己渴要喝水的时候给她喂一点水润润嗓子。
等到给伤口换完了药,他仔仔细细地在盼儿端上来的干净的水中洗了下手,才又拉着姜明棠的手。
谢承渊感受着她手心处传来的灼热喃喃自语,“我是不是太着急了?”
没人回应得了他。
姜明棠还在梦中。
眼前是一个极为熟悉的房间,那是她嫁给谢文砚以后一直住着的屋子,姜明棠茫然地睁开眼睛,却看见守在自己身边的盼儿一直在哭。
直到看见她醒来了,才伸出手一把摸掉了眼泪,强打起精神扯出一个像哭一般难看的笑容,“娘娘,您醒了,快些喝药吧。”
姜明棠眼睁睁地看着她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去端放在旁边的汤药,没忍住皱了下眉,“盼儿,我不是都说过了吗?”
“以后别叫我娘娘,叫我小姐就好。”
“是,小姐。”
盼儿已经转过身去拿药,闻言眼泪又是“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所幸她是背对着姜明棠的,姜明棠什么都看不见。
她跟着姜明棠这么多年,当然是将一切都看得清楚明白。
三皇子谢文砚不喜欢她家小姐这个正妻。
哪怕是姜明棠已经陪着他在边关待了两年,帮着他立下了赫赫战功,这位三皇子依旧不喜欢她这个三皇子妃。
她还记得三皇子带着她的小姐一起去参加秋猎的场景。
他故意带着她一起进了林子,后来却恶劣地牵走了她的马,还勒令旁的人不许进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