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闭上了眼睛。
这兔子身上有味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明明就是他非要给他自己心爱的皇子妃猎一只回来玩赏,现在心情不好了又要嫌臭。
他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殿下,是这兔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属下这就将它拿下去,另外安置一个地方。”
“昨日思虑不周,脏了殿下鼻子,还请殿下降罪。”
江九按下了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在了自己身上,营帐内的众人心知肚明。
谢文砚此时却没心思再去降罪江九,只吩咐江九把兔子拿出去,随后又告诉姜明茉自己要休息,让她去旁边的帐子里休息。
这是变相的将人往外赶。
姜明茉心知肚明,但此刻谢文砚还在发火,她也不敢多说什么,立马带着彩芝一起出去了。
屋内烦人的臭味总算是散得一干二净,谢文砚走去一旁的桌边坐了下来,可心却是一点都没平静下来。
他回想起在外面见着姜明棠的时候,她本来神情还好好的,可最后还是被姜明茉还有自己的几句话给搞破防了。
真是会装,本王就没瞧见你脸上有半分担忧。
谢文砚仔细地回想着老远见到姜明棠时,她应该正和身边的盼儿,还有些承渊的那个下属说着什么。
那个时候明明是一脸平静,他是半点都没瞧见她担心他肃皇叔的样子,却总是喜欢在人前装出一副自己爱他入骨的样子。
假惺惺!
明明不在乎,还要哭着来借机打自己。
谢文砚思索着她衣袖挥过来时传入鼻息间的淡淡香气,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点。
也不知她平日里用的是什么香,竟然意外的好闻。
还有,姜明棠现在没人管着是愈发的不知天高地厚了,他是该去提醒她一二,别以为有谢承渊在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今后他登上皇位,照样是九五至尊。
就算是谢承渊再如何拥兵自重,也终归只是个王爷而已。
若是她再嚣张到自己父皇面前去,是无论如何也讨不到好处的。
他坐在桌边想了许多,喝完了一壶的凉茶,本来是该休息会儿的,可越想大脑反倒愈发清明,困意全无。
“江九!”
门帘从外面被掀开,江九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冲进来单膝跪在地上,等谢文砚的指示。
“不是说皇叔和她一起掉下悬崖,怎么她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还有,皇叔伤的如何了?”
谢文砚举着手中的茶盏,慢慢地晃着杯中的凉茶,就算是他早上在林间的时候已经听禁军提起姜明棠有谢承渊护着,没受什么伤。
可亲眼瞧见了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从那么高的崖上掉下去,怎么可能毫发无伤,连擦破点皮都没有。
江九知道谢文砚口中的“她”是指谁。
毕竟他家主子除非是在人前,从不会好好叫一声原先的姜家大小姐为肃王妃。
想想也是,昔日追在自己身后的娇滴滴的姑娘,被自己换亲后连片刻犹豫都没有的就那样嫁给了自己的亲叔叔,陡然升了辈分变成自己的小婶婶,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坦然面对。
“回殿下的话,属下已经打听过了,肃王妃和肃王爷被找回来时,肃王妃是被肃王爷拼死护在怀中的,因此肃王爷伤得格外的重,肃王妃只是惊吓过度却没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