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太医擦了一把即将浸出的冷汗,心虚地继续把这脉。
他该怎么说?
肃王殿下是受了些伤,可是并不严重,这伤既没有伤到心肺也没有伤到要害,按理来说这位王妃娘娘都已经给他喂下了汤药,不出半个时辰就该醒过来才是。
可现在最可怕的是眼下肃王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被他以命相护的王妃娘娘就在他旁哭得泣不成声,哭得他全身狂冒冷汗。
“王妃娘娘,老臣给殿下已经把脉数次,现下应该是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的,可这殿下一直不醒,老臣实在是。。。。。有些束手无策啊。”
“放肆,你就是这样在宫中当值的吗?”
姜明棠随意地抹了一把眼泪,一手挥落了床榻边桌子上的茶盏。
碎瓷片摔得满地都是,劈里啪啦,闹了好大的动静。
她伸出手指指着老太医,想了一下觉得不够解气,又指着跪在老太医身后的所有太医转了一圈。
“你们上赶着诓骗本王妃是吗?殿下伤的这般重,你们连让殿下睁开眼睛都做不到,还说殿下已经脱离了危险,脑袋都是不想要了吗!”
“殿下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本王妃叫你们全部陪葬!”
姜明棠喊出这一句话时,激动的心都在微微发颤。
“弟妹何必如此着急,皇弟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还不待姜明棠激动完,日常跟在皇帝身边的老太监却是拉开了帐帘,室内的人顿时又是乌泱泱的跪了一地,姜明棠自然也不例外。
“微臣参见陛下——”
“臣等参见陛下——”
“都起来吧!”
谢崇甩了甩宽大的袖子,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了稍远的桌边。
“弟妹何必如此担忧,赵太医,你还不赶紧给朕说说肃王现在怎么样了?”
赵太医浑身一怔,本来是打算说并无大碍了,可一想起姜明棠的那些指责,不由得有些心虚。
不管怎么说,肃王殿下现在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也是事实啊!
他心思转念间,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回答。
“回陛下,肃王爷身受重伤,眼下汤药虽是喂下去了,可是要醒来还得靠殿下自己的造化啊。”
这话他可没说错,确实是看自己的造化,毕竟他脉也把了,药方写了,汤药也喂了,剩下的就是杀了他他也没办法逼着肃王爷醒过来不是吗?
听闻他此言,姜明棠就像是强忍不住了一般,又是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那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
许是因为顾及皇帝在场,她虽然伤心,可连哭都是不敢,叫人看着就觉得心疼。
更何况,在场的不是皇家的人就是伺候着皇家的人,悬着脑袋过日子的人又怎么会太傻,肃王爷能在禁军层层把守的围猎场内将当朝王爷重创,出手的也只会是皇家的人。
只可惜所有的人都能想到这一层,可就算是为了保命也绝对不敢表现出来一分,全在装傻充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