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苦了一路跟在后面的程梧,他从大早上进林中前只草草了事吃了一口,眼下饿得饥肠辘辘,他眼巴巴的瞅着前面的两位主子,满心满眼的期盼着他们俩早点饿了,这样自己也能跟着休息一会儿。
这山林里的东西都是有人专门饲养后再放进去的,虎也有,狼自然也是。
到了夜晚时,姜明棠正和谢承渊坐在一处,程梧则蹲坐在地上慢悠悠的烧着火。
直到这个时候,山林里才彻底冷下来。
姜明棠只是抱着双臂注视着眼前的那团明明灭灭的火光,谢承渊一直沉默不语,就这样坐在旁边休息。
而姜明棠随意的扫了一眼空旷的林中,思绪却渐渐的飘回了上一辈子。
那是她跟着谢文砚从边关回来的第一年,她原以为两人在边关一起待了足足有两年之久,也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人了,谢文砚总该念着点她的好。
只可惜他没有。
就因为姜明茉当时莫名其妙的大病了一场,谢文砚对她的态度又是急转直下,只是那个时候她没想到这两个人有那样的心思,只得一边委屈地照顾那个胞妹,一边准备着秋猎的事宜。
她和谢文砚已经成亲多年,前几年的围猎要不就是没有参加要不就是谢文砚单方面的带着她在林中穿梭,全程都说不了几句话。
可当时谢文砚却像是突然变了性子一般,在凶完他以后却叫自己好好准备,说这一次他们两人一定要在父皇面前露个面什么的。
她当然是高高兴兴的答应了,而心中也有疑惑,想不明白谢文砚对她的态度怎么突然变了两樣。
但是溺死在爱恋中的人就算察觉出来了谢文砚有和平常不对劲的地方又怎样?
她只以为是自己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却没想谢文砚那个时候因为军功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太子候选人了,又何必非要在皇帝面前再露露脸。
那日上午,谢文砚带着她一起进了林中,前一天还好好的,可第二天到了傍晚该出去时,谢文砚却故意趁她不备牵走了她的马,随后一个人出了林子。
直到被丢下以后,她才知道谢文砚对自己的态度与从前并无两样,甚至这一次,他或许是真的想要了她的命。
姜明棠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跳跃的火光,鼻子一酸,在这个时候莫名想哭。
上一世他察觉到谢文砚把自己丢下以后,不是没尝试过走出去,只是这林中太大了,加起来快顶得上两个雍都城,她在林中走了许久,没有水也没有干粮。
偶尔遇到的几个人她也不是没有央求他们带着自己一起出去,只是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找理由策马离开。
那个时候的山林也是像眼下这般冷,到了围猎的第二天,大家都该出去了,只有她一人还留在林中,将要面对的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她自小都不是轻言放弃之人,可是那一次却是真的心死了。
她觉得就这样死在林中也好,她也不用再对谢文砚抱有任何期待了,他的心又冷又硬,不配,也不值得她那样一心一意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