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棠才刚一说完,就探出半个身子冲着远处的盼儿招手,示意她抓紧将那轮椅给推过来,这样才好带着谢承渊抓紧离开。
盼儿看见姜明棠冲自己招手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将不远处的轮椅给推了过来,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姜明棠搀扶着谢承渊又坐上了轮椅。
谢文砚这才怒火中烧地伸出胳膊拦住了姜明棠,“小皇婶这是什么意思?是拿我和臭虫作比较?”
姜明棠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嘲讽之意,压住了心底翻涌的恨意,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谢文砚,才笑着转过头对谢承渊说:“殿下,你瞧瞧?原来咱们的好侄儿嘴里还是能吐出人话来的。”
谢承渊十分配合地点了下头,“确实是长进了不少。”
他刚一说完,姜明棠就嗤笑了一声,准备推着谢承渊离开,谢文砚当即不乐意了,两三步追上来,挡在了谢承渊的轮椅面前。
“肃皇叔,你难道还真打算靠着皇婶不成,你从前久居边关怕是不太清楚,这姜家大小姐从前最是喜欢追着我跑吗,只是因为我不喜欢她就屡次欺辱自己胞妹,转头嫁给皇叔您怕也只不过是想要攀上高枝,皇叔确定要留着这样一个心思深沉,又贪慕虚荣的女人在身边?”
其实谢文砚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明明最讨厌姜明棠了,尤其是看着她故作亲昵的和自己皇叔在一起就更是心烦意乱。
他日后总归是要使法子抢走谢承渊手中的虎符,那眼下便帮他拆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把她从他身边赶走,这些就权当是给谢承渊的报酬了。
谢文砚这般说服了自己,便不管不顾地想要揭穿姜明棠的“真面目。”
巴不得现在谢承渊就会厌弃了她,然后赶她离开。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谢承渊对此毫不在意,听见谢文砚这话后脸上的笑反倒都更多了。
姜明棠是个骄傲的姑娘,真心喜欢一个人时就会全心全意地去对那个人好。
所以以前的那些事情不怪她莽撞,说难听点就是所托非人,只不过早已经悬崖勒马。
若是在之前谢承渊还不能百分之一百的确定姜明棠是否是真的放下了谢文砚,眼下却是觉得自己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谢文砚都已经当着她的面这么说了,姜明棠不可能再对他有任何的留恋。
谢文砚原本以为姜明棠会急不可耐地反驳自己,却不料她只是白了他一眼,随后附和着他的话疯狂点头。
“是是是,我心思深沉,贪慕虚荣,我都承认了。”
姜明棠眼底满是嘲讽之意,顺着谢文砚的话就坡下驴,只是一个劲儿地赞同他的观点,一句反驳的话都不说。
就像是他口中所言的不是污点,反倒是什么传世美德需要留存下来一般。
“好侄儿可以让开了吗?别挡着你皇叔和皇婶回去睡觉好吗?”
谢文砚简直要被姜明棠的这个态度给气到吐血,他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姜明棠,怎么也想不明白姜明棠她怎么就这样轻易认下了所有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