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两三步走上前,对上了程梧和他主子一样淡漠疏离的双眼,轻笑着开口,“本王要见肃皇叔,烦请通传一声。”
谢文砚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可真正的动作却不是如此。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往里面走去,全然不顾程梧横着剑的阻拦。
“三皇子,你不能进去。”
程梧也有些恼,他想不明白自己都已经说了这话,这谢文砚怎么还如此不要脸的硬要往里面挤。
是听不懂人话吗?
许是因为他阻拦的力气和态度都太强硬,谢文砚竟一时间不能再往前一步,只好往后稍稍退了几步。
他眼瞅着程梧如此强硬的态度,心下有些烦躁,不由得微微挑起眉头,嘴角也扬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意。
“怎么,眼下天虽然是黑了,但时辰尚早,皇叔和皇婶总不至于这个点就已经入睡了吧。”
听完谢文砚的话,程梧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只觉得谢文砚实在是有病,求见他们家殿下也不说明来意,蒙着脑袋就是往里冲,现在张口闭口又是阴阳怪气,难怪王妃娘娘后来不喜欢他了。
在程梧心中,姜明棠早就已经被他奉若神明。
他简直是不敢想,要是他们家王妃娘娘心里还惦记着这样一个人,那眼神怕是和瞎也没什么区别了。
谢文砚自然看出了程梧眼中的厌烦之意,心里更觉可笑。
该说不说,他这皇叔身边跟着的人也是的,连对他都敢不敬,这是真不怕死。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继续道:“皇叔就是这样教导手底下的人的规矩吗?本皇子问你话你这般装聋作哑是什么意思?”
程梧又看了一眼谢文砚,心中暗暗骂了句有病,最后才无可奈何地开口,“三皇子,王妃娘娘推着殿下一起去外面逛了,临行前只交代了属下在这里守着,眼下并不在营帐中,三皇子若是不急的话,还请在外面稍等一会儿。”
程梧是故意这么说的。
其实在用过晚膳以后,姜明棠就已经想摆烂休息了,但谢承渊想到后天就要开始围猎了,姜明棠作为肃王妃自然也得同行,就拉着她一起去练箭了。
毕竟是皇家围猎林,里面养着的家伙不少,就算是有人时时刻刻地守着,也不见得会有多安全。
依着谢承渊的意思是,身边的人就算是顶级高手,可自己学点防身之术也是没什么的,所以便半拉半拽地带着姜明棠走了,两人眼下应该还在射箭园中。
想到这,程梧又瞥了一眼谢文砚,心中更加笃定了不能叫这搅屎棍打扰了他们家王爷和王妃娘娘独处的时光。
“磨磨蹭蹭了半天不早说。”
谢文砚有些嫌弃地白了一眼程梧,又往后退了几步就准备离开。
程梧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个脑袋空空的护卫,谢文砚自诩清高,才不屑于和这样身份卑微又没有头脑的人打交道,说完了便要走。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
谢承渊中午刚在众人面前站起来了一小会儿,这消息甚至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围猎场,就算是跟着一起前来最低等的七品官员都知道了这件事,又何况是天子近臣。
一时间又是引起了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