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本王。”
直到再次听见谢承渊的声音,姜明棠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小声地轻轻呼出一口气,马上就想起来了今晚是她叫谢承渊过来一趟的。
想到这儿,她又抬眼去望了一眼被关住的窗户,外面虽然还是雷电交加,但不用想也知道现在夜已经深了。
这家伙是忙什么事忙到了这么晚?
姜明棠心中好奇,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掀开了被子,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睡衣都严严实实的挂在身上,这才马上下了床。
谢承渊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轻微的皱了下眉。
姜明棠在光脚下床后立马去旁边的桌案上取了火折子,“呼”的一口将它吹燃后,才点燃了屋内的一盏烛台,然后端着烛台往谢承渊身边走去。
姜明棠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就先一步被谢承渊打断。
“你平日里也是这样的光脚不穿鞋?”
谢承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姜明棠才刚刚将烛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顺着谢承渊的视线低头看去。
她的双脚就这样暴露在谢承渊的视线之下。
姜明棠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微微蹲下身子,拉起裙摆想去盖住脚面,但她此时才刚睡醒不久,只忙活了这么一会儿就有点儿晕。
谢承渊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就在姜明棠还带着震惊的视线下撑着拐杖站了起来,随后慢慢地走到了她床边。
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艰难,但还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姜明棠的鞋子,然后又慢慢的走了过来。
姜明棠震惊地微微张开了嘴巴。
哑了片刻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她现在整个人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女子的双脚是只有夫君才可以看的,她虽然早已经成了谢承渊名义上的肃王妃,可两人坦坦荡荡,只有互相利用的关系……
谢承渊刚把她的脚看了个遍,搞得她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谢承渊现在只怕是在心里都要笑死她了吧。
姜明棠神色恹恹的低垂着脑袋,就看见谢承渊将鞋放在了她的脚边。
“先把鞋给穿上。”
谢承渊把鞋放在了姜明棠脚边后,便即轻轻说了这么一句。
“哦。”
姜明棠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立马抓着鞋子穿在了脚上,然后等着谢承渊对自己的数落。
想象中劈头盖脸的辱骂没有传来,只有谢承渊嗓子里发出的淡淡的叹息声。
明明灭灭的烛火照在二人脸上,一室寂静中,谢承渊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认真地看向姜明棠,“都已经要入秋了,天气这么凉,你还这样光脚在地上跑,也不怕着凉再病倒吗?”
竟然是因为这个?
怕她着凉。
姜明棠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像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一般看着谢承渊。
反倒将谢承渊给看得不好意思了。
倒不是姜明棠小题大做,只是这事情要是放在谢文砚那里,自己恐怕是已经该被扣上一个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坏名声了。
这叔侄俩还真是一点都不像!
姜明棠这般想着,马上弯下腰去伸手给自己穿上了鞋子,笑得有些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