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梧觉得,自己要是林铷的话,只怕是会要疯掉,便抱着剑又安慰了一句林铷。
“还请林大人放宽心,主子既然已经说过会保二小姐在宫内无虞,那就并不会让二小姐再像大小姐那般香消玉殒。”
林铷自己也知道他阻拦不住唯一剩下的这个小女儿进宫,只得将全部的希望都压在谢承渊身上。
他听着程梧的话,重重地点了下头。
两人相顾无言,最后只得继续在门外等着。
大雨还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陈齐就这样撑着油纸伞,悠哉悠哉的从靖安侯府的大门一路出来。
守在府门口的小护卫眼睛瞅着他,眼中闪过鄙夷。
直到陈齐都趁着油纸伞消失在了雨夜中,他们才敢互相对了个眼神,乐呵呵的打趣。
“你说咱们这位小少爷,若说他是勤奋的人吧,这么多年连书都不翻一下,更别说像大少爷一般考取个功名回来。若说他是个懒惰成性的,这么些年来日日往那地烟花巷柳之地跑,竟然连一天都不带停歇……这还真是……”
这小护卫口中幸灾乐祸的说着,最后像是词穷一般,看一下身边的人。
他身边的人也是抱着佩剑捧腹大笑。
“谁说不是呢,名声都烂成那个样子了,也不知将来会有哪家的小姐会看得上的他,便是最后只能娶了个青楼女子回家当做正妻养着?”
两人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
这笑声被吹散在了雨幕中,没再叫其他的人听见。
而陈齐就如他们口中所说一般,出了靖安侯府的大门,便迈着长腿直勾勾的朝着酒楼走去。
他这几日兴致不佳,连花楼都懒得去,索性日日泡在酒楼中和那些狐朋狗友谈天说地,斗蛐蛐。
这雨水下的太过猛烈,瓢泼的大雨打湿了他的身上的长袍还有脚下的靴子。
陈齐撑着伞往前走,没忍住顿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
“啧……”
他略微不爽地轻轻一啧,便也不想绕远路,专门从酒楼的正门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小腿上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还粘腻的贴在身上,夏末的雨凉飕飕的,他终究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才晃荡着走到后门。
陈齐都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门内,却又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一般,猛地后退一步,又站回了院子中。
大雨没完没了的下着,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就在隐没在不远处。
陈齐只觉得这马车有些过分的眼熟,也不嫌雨大了,撑着伞,又往马车边靠近了点。
随后,他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容。
看着连心情都好了许多。
好巧。
这是又要碰到老熟人了?
陈齐心中美滋滋的想着,也不再看马车,两三步就走进了楼内。
他从一楼一口气爬到了三楼,没见到熟悉的人本来还有些失落,在准备要往四楼爬的时候。
他眼尖地注意到三楼尽头的房间外面站了两个人。
他只知道年迈的那个也是个做官的,只是职位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