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这不好吧!
他没记错的话,这俩主子还没圆房呢,这王妃娘娘总不能趁着殿下昏迷。。。。。。
程梧也知道自己是想歪了,但就是克制不住。
“这不太好吧!”
他没忍住又说了一句。
姜明棠也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就猜想到程梧是不是想错了什么。
就像是要为了印证她的想法似的,她抬眸向程梧的脸看去,马上就瞧见了他红的几乎是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的耳朵尖。
“李大人不是说殿下今晚有可能会发热吗,我是想用这盆温水给殿下擦擦身子,这样他也会稍微舒服点。”
她淡淡的解释了一下,没点破程梧那差点飘出十几里地的其他心思。
程梧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马上放下手中的木盆,随后上前来帮姜明棠脱自家殿下的衣裳。
姜明棠怕一个不小心就又会牵动谢承渊的伤口,所以趴在床边拿着剪刀仔细的把他身上的外衣给剪开,最后才叫程梧帮着自己慢慢的把这被剪的四分五裂的衣裳给他从身下抽出。
在这期间她一直观察着谢承渊的神色,看他没有不舒服,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忙活了半天,才终于脱下了谢承渊身上大部分的衣裳,只留下了一个被鲜血染红的纯白色的里衣。
程梧见姜明棠停下了手中地动作,不解的问道:“王妃,这不还剩下一件里衣吗?不脱了吗?”
“嗯,这件就留着,不然出汗了又会着凉。”
姜明棠说着,放下了手中的剪刀,才去一旁拿起李修泽留下的药箱子里面干净的绢帕,在温水中浸了几下,然后取出来拧干了水,最后才小心翼翼的揭开谢承渊的里衣慢慢的擦拭着。
程梧就在一旁站着,发现他们家王妃娘娘做这些活的时候,格外的熟练,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照顾人的样子,不由得疑惑。
姜明棠用余光扫到了程梧,发现这家伙还在一旁傻站着,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你去一旁休息会儿吧,要是殿下过会儿发热了还得你去叫李大人过来呢,要是累倒了那可就麻烦了。”
程梧知道姜明棠是故意这么说的,最后还是接受了她的好意,去一边的软榻旁坐了下来。
姜明棠就这样不慌不忙地掀开谢承渊的里衣擦拭着,然后就发现这家伙是一身的伤,光是腰腹上一眼扫过去基本上就没几块好肉,结果现在又添了一道新伤。
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把自己给搞成了这副模样。
她一时也不知道心里是作何感受,只是觉得胸闷气短,连带着眼睛和鼻子都是酸酸的。
谢承渊少时就上了战场,和自己的舅舅一样,是护佑边疆,保护一方安宁的大将军,是整个大梁当之无愧的战神。
可就是这样一个一心为国为民,惊才绝艳的人,却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害得双腿尽毁。
即便上一世最后能站起来了,也要一辈子一瘸一拐。
多么讽刺,整个大梁的权贵都聚在雍都城没日没夜的高谈阔论,思音竹韵不绝于耳,又有谁真的像他一般真真正正的见过边关的疾苦。
他们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切,最后还要回过头来拉着谢承渊下水。
想到这,姜明棠眼底的眸光彻底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