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眼前的女孩素来冰雪聪明,估计已经想到了什么。
“先回府吧,等回了望舒院本王再告诉你。”
谢承渊说不后悔是假的。
他早在没有告诉姜明棠的时候就安排了暗卫擅自跟着她。他的本意或许是好的,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却也实实在在的借着保护之名行了监视之实。
他今日回府时本就是随口一问,得知姜明棠没叫人跟着,且已经出府小半日了,这才叫程梧掉头来接她。
谢承渊自己都没发觉什么,还是姜明棠在上了马车后露出的那一点点不高兴,才让他惊觉自己给她指派了暗卫的事情应该是被她知晓了。
他大可以随口胡诌一句是听旁人说起的。
毕竟姜明棠在雍都城也算是半个红人,如今有了肃王妃身份的加持,认识她的人也不算少,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了些,但也不是没可能发生。
谢承渊又淡淡的瞥了一眼姜明棠,放弃了这个想法。
谎言就是这样。
有的时候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来圆,到最后或许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想,也不愿意欺骗姜明棠。
人心最是经不起考验,所以信任才显得尤为重要。
谢承渊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姜明棠。哪怕她可能会因为这件事而生气,他也不想叫姜明棠因此误会了他。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马车上,一路相顾无言。
在下了马车后,程梧去使唤着手下的人取来轮椅,随后搀扶着谢承渊下了马车。
他的动作格外小心,甚至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他直觉两位主子应该是出了点什么事,不然王妃娘娘上马车的时候还是看着有点懵逼的,现在却是看着心情不太好。
再去看谢承渊。。。。。。
算了,他不敢看。
谢承渊身上的气压低的吓人,他火速的给人扶着坐到了轮椅上,才站在姜明棠身边跟着两人回了府。
姜明棠全程一言不发的推着轮椅往望舒院走去,她甚至懒得再和谢承渊说些有的没的。
自成婚以来,她对谢承渊一直都是感激的,虽然现在依旧感激,可却多了些其他的意味,那些感动里也夹杂了一些失望。
她心里当然是能明白的。
谢承渊不放心自己也是应该,毕竟她可是皇帝赐婚强加给他的人。皇后和太后又时不时地给她施加压力,旁敲侧击问一些关于肃王府的事情,谢承渊派人监视自己也是正常。
她失望和难过也只是因为,这辈子或许也没几个人会像母亲,舅舅,还有盼儿那样全心全意相信自己了。
或许是姜明棠身上散发出来的失落太过明显,连坐在轮椅上的谢承渊都感受到了来自后方的女孩身上散发出的难过。
他喉结微动,强压住了现在就想说出一切的想法。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肃王府太大,从府门口到望舒院的路竟然会这么漫长。
姜明棠都大概能想到谢承渊会找什么理由来搪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