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陈修的目光时不时在姜明棠和谢承渊之间穿梭,随后勾唇浅笑。
一顿丰盛的晚宴因为多了一位“不速之客”而变得有些压抑且无聊。
敬太妃是被自己儿子扫了兴致,随便扒拉了两口饭后就摆着手说自己倦了,周嬷嬷马上就搀扶着人回了屋。
敬太妃都走了,剩下的四个人当然也不能一直留着。
陈修规规矩矩的送走了这两人,才去看柳梦嫣,“嫣儿,你以后还是不要叫肃王殿下是表哥了?”
“为何?”
柳梦嫣拧着眉,扫了一眼陈修就飞速的撇开视线。
陈修也不气恼,好脾气的跟在她身后解释着,“我娘是当朝长公主,肃王殿下是陛下的亲弟弟,你若是一直叫肃王殿下表哥,最后岂不是要差了辈分?”
他刚一说完,柳梦嫣就转头向他看来。
那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气的陈修有一把掐死柳梦嫣的想法。
这女人前两天嫁给自己时还好,没过两天就装不住了。
他直觉是因为敬太妃这边出了问题。
他能看得出来,柳梦嫣是个极爱拜高踩低的女人,她出门在外从不说自己是柳家的女儿,每次都得强调一遍自小是被养在敬太妃身边,是当今肃王殿下谢承渊的表妹。
按理来说,几天前他们三日后回门应该是来肃王府的才对,可柳梦嫣竟然会在他母亲准备好了一切后说要回柳府。
他在那一天就觉得很奇怪了。
那一切好像都和肃王府寄过来的那封信件有关。
陈修还清楚的记得,柳梦嫣在大婚第二日那天敬茶收到那封信时脸色就不对了。
见她还死鸭子嘴硬,陈修也不惯着,迈着大长腿就往院中走去。
柳梦嫣一见他不像往常一样来哄自己,顿时就有些慌了。
她三两步追上去,一把拉住了陈修的袖子,“我跟你说话呢!干嘛不理我?”
陈修不想和她在敬太妃的眼皮子低下发生冲突,便还是哄了一句她。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不理你呢?”
他轻轻揽过柳梦嫣的腰身,略带敷衍的安抚着她,“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还得回府呢。”
柳梦嫣对他态度的转变有所怀疑,可一想到自己现在是在肃王府,瞬间硬气起来。
“算了,听你的也不是不行。”
她自认为给陈修给足了面子,说完便先一步走了,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陈修阴沉的脸色。
姜明棠推着轮椅将谢承渊给推回了望舒院便准备离开。
盼儿还一个人躺在李修泽那边,她也不知道盼儿到底有没有醒过来,所以急着过去。
“殿下,今日你也累了吧,好好休息一下,臣妾就先走了?”
她只是随口一问,谢承渊基本上不会有事要找自己,所以她问的心安理得。
谢承渊听着她的话,没马上吭声,可急坏了身后跟着的程梧。
他不断地给谢承渊暗地使眼色,谢承渊却一直把他当作空气理都不理。
他还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姜明棠就已经转身准备要走。
他左思右想间,摸到了宽大袖袍中的木匣子,还是叫住了姜明棠即将离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