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赵王想当王,丞相与将军也有面南称孤的野心,不会一辈子甘心当别人的卿相。
之前大势刚定,不确定大秦朝廷,关键是羽太师的反应,故而不敢三分赵地而称王。
现在连燕王都建国称制,羽太师依旧在安坐咸阳,丞相与将军便蠢蠢欲动。
燕王将赵王囚禁,赵国绝不可能分出一半土地给燕国。
事实上,丞相与将军还希望燕王直接杀了赵王,如此你们就能将北赵一分为二,各自当王。
到了那时,你们肯定会打著为先王复仇的旗号攻伐燕国。
燕王和诸位将领都承认丞相与将军为当世大贤」。
两位大贤联手伐燕,岂不是手到擒来?」
「听到赵三这样说,燕将面色数变,最终打开城门,态度恭敬地将赵三迎入涿县府衙。
之后他们谈了什么,末将也不清楚,反正赵三入城不到半个时辰,赵王便坐著高头大马,与燕王并辔而行。
末将立即快马加鞭,先一步回到易水营地。」
何东说完,便低下脑袋,双臂垂在身侧,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站在那不动不言。
张耳和陈面上青红交加,眼底有愤怒与羞恼,也有尴尬与难堪。
好一会儿,张耳轻声笑道:「赵三,好辩才,有战国张仪、苏秦之风范。
某一定要奏请大王,为他加官进爵。」
陈闷声道:「何东,你也有大功,等大王归来,我为你请赏。
现在你先下去通报三军,大王即将归来,全军出营恭迎!」
等何东离开,他才破口大骂道:「赵三真不是个东西!兄长看出他是天使,允许他代表我们出使燕国,帮他完成天命,他不仅不感激,反而害我们,可恶!」
张耳叹道:「可他说的即便不是事实,也算不得假。当时咱们已经开始商量,让昔日的赵国王族后裔赵歇取代武臣。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你我心中也的确藏了一颗称孤道寡的雄心。
能当王,谁他妈愿意当辅佐王的公卿?」
「我们怎么想,是我们自己的事儿,赵三凭什么拿咱们做踏脚石?」陈激动道。
张耳心中也郁闷又恼怒,但他更加理智,「兄弟,事已至此,骂他没任何意义。
咱们还是想法子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尽量打消武臣心中的芥蒂。」
「赵三公开在城下喊话,大家都听到了,还怎么糊弄?」陈无奈道。
张耳眼神闪烁道:「就说赵三所言,皆为你我二人秘传之救驾妙策。」
陈惊讶道:「赵三这次名扬神州,我们凭空夺他的功绩,他会甘心?一旦当众扯皮,我们更加没脸。」
张耳冷笑道:「他不会与我们公开扯皮的。」
日落西山之时,赵王武臣果然策马狂奔而归。
仿佛有鬼在后面追他,连随从都不顾了,武臣直接用自己内力为战马消解疲累、增长精力,以最高速度狂飙。
见到了张耳和陈,他不仅没责怪,反而一脸欢喜地吐出一口浊气,接著跳下战马,躬身下拜,「孤此次能脱困,全靠两位爱卿之奇谋啦!」
陈有些摸不著头脑,只探头去看武臣后方,寻找赵三的踪迹。
张耳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神色自然地说:「我们已经连续派出十七位能言善辩之使者,皆被韩广所杀。
这次让区区一个厮役去搭救大王,也是无可奈何之下的冒险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