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崔家落网,父皇让权,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有什么无法放下的?
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时候,不是要孩子的良机?
想来想去,萧延礼只想到沈妱的那张陌生的户籍。
就是沈妱想要离开自己的证明。
可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更加努力一点儿,让沈妱怀上孩子,让她离不开自己啊!
萧延礼将殷平乐的话反复咀嚼,他知道沈妱不是个被孩子捆住的人,所以才会内心焦躁而不自知吗?
躺在床榻上,沈妱枕着萧延礼的手臂,呼吸轻浅。
萧延礼看着帐顶的夜明珠,手指一下一下梳着沈妱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手轻脚地起身。
他知道沈妱将那张户籍放在了哪儿,在梳妆镜的背面。
萧延礼从镜子下抽出那张户籍,放到烛台上点燃,看着它一点点燃烧成灰烬,他的眸子里燃着兴奋的火苗。
走不掉了,昭昭会永远在他的身边。
户籍成为灰烬,萧延礼将烛台倾倒在梳妆台上。
梳妆台上的放着几张娟帕,火苗很快窜起。
待看着火光将整张梳妆台都吞噬,萧延礼大步走到榻上,将熟睡的人摇醒。
“昭昭,走水了,孤抱你出去!”
沈妱半梦半醒,听到“走水”打了个激灵,赶紧起身披衣。
火苗已经从梳妆台蔓延到床幔,沈妱赶紧端起床架旁的洗手水扑上去。
“还不快叫人!”沈妱大喊,“走水了!”
话音落下,守夜的小太监冲了进来,看到火势又冲了出去。
十息后,火势扑面,沈妱检查了下自己的梳妆台。
“怎么偏偏烧到了妆台?”
妆台烧得碳化,不过里面的金银钗环都没什么事。
只是损失了些帕子和簪花。
“还好我没有将银票放在妆台里的习惯。”
沈妱虚惊一场地拍了拍胸脯,“睡吧。”
可是萧延礼的心口浮现了另一层担忧。
沈妱有银子,那是不是还能买到新的户籍?
有银子,她是不是还会想离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