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让人进来,一边又问沈妱:“当初救朕落下的伤,可有留什么病根?”
沈妱抱紧了手炉,表现出有点儿冷的模样。
“父皇不必担心儿媳,儿媳年轻,身体底子好,扛得住。”
皇上叹了口气,“当初若不是你这丫头,朕可要吃上个大亏。”
说话间,殷太医已经收了脉枕。
皇上趁机道:“正好,殷太医在,也给你号个脉看看。”
沈妱面露诧异,但表情恰到好处,将“受宠若惊”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怯怯地伸出手腕,给殷太医号脉。
殷太医号完右手切左手,问了沈妱平日里都吃些什么补汤。
沈妱一一回答,殷太医对皇上道:“良娣身体康健,平日用手可能不便,但无甚病根。”
皇上听完,对殷太医摆了摆手。
然后又对沈妱嘘寒问暖了一通,赏了一堆补品给沈妱带回去。
沈妱从养心殿出来的时候,心口都是震震的。
她知道皇上的意思,殷太医是出名的妇科圣手,平日应该是给后宫妃嫔把平安脉。
就算他今日当值,哪能这么巧让她也遇上。
皇上这是想看看她的身体情况如何,为何至今没有有孕。
坐上轿撵出宫的路上,沈妱的心里都不怎么好受。
不知道为什么,怀孕生子本该是夫妻二人之间的事情。
可长辈参与进来,就让她倍感压力。
皇后虽然一直念叨,让她赶紧怀孕生个孙子。
可是沈妱看得出来,皇后就是嘴上说说,走个过场,实际上并没给她什么压力。
但皇上出面,这就不一样了。
皇上是君主,若是沈妱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那有大把的人可以为他挑选。
沈妱几乎能预料到,自己迟迟没有身孕,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看着萧延礼不停地迎新人进东宫,然后慢慢将自己遗忘在后院;
自己因为迟迟怀不上孩子,开始自怨自艾,最终将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这似乎是大部分后院女子的结果。
好像,不论女子到了什么地位,成为什么样的人,若是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就是世人眼中的废物,谁都能踩上一脚。
可是男人似乎不是这样的。
他们或许会因为自己没有生育能力而自卑、扭曲、阴暗。
但他们若是在某一领域做出成绩来,那就没人敢拿不能生育嘲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