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表哥。”
陈宝珠累得端起茶喝了一大碗,让人将萧韩瑜拖下去养伤。
萧延礼瞥了眼晕死过去的萧韩瑜,再看看他血淋淋的后背,他更爱沈妱了。
“出完气,心里舒服了?”
陈宝珠用力点头,“他将我置于开华寺那险地之中,我能保全性命,是我福大命大。今日要他半条命,从此之后就和他扯平了。
他若是能原谅我,我就能原谅他。
他若是不能接受我,大不了日后作对怨偶。”
“你若想退婚,只管去退,不必顾及母后。”
“我不顾及姑母,也要顾及你啊。今日将他打成这样,又将婚事退了,满朝文武和百姓们会怎么说你?
再说嫁给谁不是嫁,这家伙虽然阴损了点儿,但一副短命相。我等着他早点儿死了当寡妇。
他若是敢动我,表哥你就将他韩家人的尸骨都从地里挖出来,挫骨扬灰!”
萧延礼沉默,甚至觉得这两个人挺般配的。
连人家死人的骨头都不放过,谁也别说谁阴损哈。
“好了,你从后门走吧。”萧延礼掸了掸衣袍,“别叫人知道你今日来过。”
陈宝珠听话离开,没过多久,皇上皇后带着一众人涌进东宫。
胡太医上前给萧韩瑜处理伤口,一盆盆血水从屋内端出来。
沈妱看得胆战心惊,只觉得胃里反酸,赶紧避开到一旁。
萧延礼适时拉住她的手,沈妱甩开,瞪了他一眼,似是在责怪他动手打伤萧韩瑜。
虽然一开始就决定背锅,但被沈妱瞪了之后,萧延礼顿觉委屈。
“逆子!你怎么能对你弟弟下这么重的手!”
皇上扬起手想要打萧延礼,皇后当即挡在儿子面前,那一巴掌始终没落下去。
“皇后,让开!”
皇后瞪着皇上,宛如护着小鸡仔的母鸡。
“打啊,陛下这一巴掌下去,三个儿子,全都跟你离心才好!”
皇后这一句话宛如一把利箭穿透皇上的心脏。
他伟岸的身躯忽地佝偻下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三个成年的儿子,太子是他亲手养大不假,可是太子城府太深,心里想什么,他看不透。
老四不在他膝下长大,父子间又隔着韩家血案。
老五是唯一一个心里念着他的儿子,却因为常年的忽视,父子离心。
他堂堂一届帝王,竟然,落魄到如此。
都说天家无情,可这一刻,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是一个普通的富家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