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四更天的梆子声响,沈妱受不了,拿着枕头跑到打地铺的簪心身边躺下。
簪心无奈了。
听沈妱翻了半宿的身子,现在还要和自己睡。
和自己睡就和自己睡,为什么不能叫她去床上睡?
非要和她一起睡地铺?
这一晚上,沈妱没睡好,簪心也没睡好。
翌日,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收拾东西在宏德县的街上逛一逛。
沈妱想,自己可以多发掘一些只有辽东郡有,而旁的地方没有的东西。
将这些东西运往各地贩卖,也能赚不少。
带着这样的目的逛街,沈妱的挑剔心也变得很重。
逛了一个时辰下来,她觉得也就街边的小吃口味独特点儿。
旁的物件,真的不怎么样。
“良娣,过了午时,咱们该回去了。”簪心提醒道。
她已经收到了暗卫们三道催促提醒!
“回客栈吃饭吧,吃完我们回去。”
沈妱看着不受海啸影响的宏德县,感慨地叹了口气。
不过相距几十里路,人和人的命运就是这样的不同。
吃完饭,沈妱带着人准备回去。
路过木头店的时候,周紊看到店内有人起了争执,多嘴说了句:“丁老板这是惹什么事了?”
沈妱掀开车窗帘看过去,远远瞧见一个青年男子正和丁模扭打在一起。
那男子纤瘦,看着只有十几岁的模样。但和丁模动起手来的架势一点儿也不虚。
“他们好像在抢什么东西。”周紊眯着眼睛看着。
是金子。
沈妱放下车窗帘,吩咐道:“我们走吧。”
“我们不帮丁老板吗?”
“那是她儿子,帮得了这一次,帮不了下一次。”沈妱道。
而且,她想要宏德纸的工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面帮丁模呢。
她可真坏,沈妱这样想着。
“人走了?”宏德县县令章知许问道。
一名身穿常服的官差回道:“是的,小的亲眼看见她走了。”
“她就买了纸?”
“是的,小的盯了一路,她只在木头店花重金买了纸,今儿早上在外面逛了一圈,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