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云道长来了以后,三言两语就哄得陈玄霸服服帖帖的,周谭海说的话反倒没人听了。
陈玄霸端起酒碗,朝白云道长举了一下,满脸堆笑:“得先生助力,我可是龙生飞翼!”
“来,先生,我再敬你一碗!”
“且看我今晚立功!”
白云道长笑着端起酒碗,语气谦逊得恰到好处:“不敢当不敢当,都是将军洪福齐天。”
“那批官粮能到手,也是将军威名赫赫,官兵闻风丧胆,贫道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陈玄霸哈哈大笑,一仰脖子干了碗里的酒。
旁边几个小头目也跟着起哄:“道长太谦虚了!”
“要不是道长出主意,那批粮食哪能到手?”
“就是就是,道长是我们万年县的福星!”
“只可惜三十万斤粮食,到手才一半,剩下的都是沙粒!”
“有十万斤也不错!”
周谭海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人拍马屁,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
心里头酸得很,但又不敢说什么。
当初他跟着陈玄霸的时候,陈玄霸还是个屠户,他帮着出主意拉队伍、占山头、打县城,灭了李家!
哪一件事,不是他周谭海在背后筹划?
可自从这个白云道士来了以后,他就像是被扔在角落里没人搭理了。
白云道士嘴皮子利索,又会来事,什么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
陈玄霸被他哄得团团转,根本想不起来,他周谭海做过什么。
“要是那牛金不来怎么办?”
周谭海又喝了一口酒,心里头憋着火,但脸上还得装作没事。
阴恻恻的说了一句。
白云道长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说:“那个牛金带着边军围在城外好几天了,一直攻不进来,心里头肯定着急。”
“着急就会犯错。”
“这个人我早有耳闻,脾气大,但脑子不行!”
“贫道已经安排了几个兄弟混出城去,装成逃难的百姓,故意去告诉牛金!”
“牛金那人性子急,一听有暗道进城,肯定想都不想就会带人钻进来。”
“咱们提前在暗道出口周围埋伏好人手,等他的人一冒头,乱箭齐发,再加上火油,让他有来无回!”
陈玄霸听得眼睛发亮,一拍桌子:“好,先生这计策妙!”
“让他们进来容易,出去难!”
“等我生擒牛金,且看官府那边,还怎么跟我讨要粮食!”
“道长神机妙算!”
“这回要让那个牛金有来无回!”
“他娘的,让他知道咱们万年县不是好惹的!”
旁边几个头目也跟着叫好。
周谭海在旁边听着,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万一牛金不上当呢?万一他先派人探路呢?万一他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