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姐,”我忽然说,“你说,一个男人如果总是在不经意间贬低你,是什么意思?”
樊姐靠在沙发上,双手捧着咖啡杯,姿态慵懒,但眼神很清醒。
“两种可能。”她说,“第一,他需要通过贬低你来抬高自己,说明他骨子里不自信。第二,他在测试你的底线,看你能接受多差的待遇。一旦你接受了一次,他就会得寸进尺。”
她顿了顿。
“两种情况都不值得你浪费时间。莹莹,记住姐姐的话——真正对你好的人,会让你觉得自己很好,而不是让你觉得自己不够好。”
我看着樊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的她,明明把这些道理看得这么透彻,为什么轮到自己家里的事,就狠不下心呢?
【弹幕】因为知易行难。
【弹幕】看别人的问题容易,看自己的问题难。
【弹幕】樊胜美需要的是一个她在乎的人,用她自己的道理把她骂醒。那个人就是你。
我走过去,在樊姐身边坐下。
“樊姐,你家里最近……还好吗?”
樊姐的笑容淡了一些。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语气轻描淡写:“老样子。我哥又闯祸了,我妈让我打钱回去。”
“打了?”
“打了。”她说完这两个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笑比哭还让人难受,“莹莹,你说是不是很奇怪。我明明知道那个钱打回去就是填无底洞,但还是打了。每次都说最后一次,每次都有下一次。”
我握住她的手。
“樊姐,你教我的——真正对你好的人,会让你觉得自己很好,而不是让你觉得自己不够好。你家里那些人,让你觉得自己好吗?”
樊姐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东西在震动。
“他们需要你的时候你是提款机,不需要你的时候你是外人。”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樊姐,你不是樊家的救世主,你是樊胜美。你有权利为自己活。”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的嗡鸣声。
樊姐的眼眶红了。
她别过脸去,声音有点哑:“你这丫头,怎么忽然说这些……”
“因为我希望你过得好。”我握紧她的手,“就像你希望我过得好一样。樊姐,前世你帮我那么多次,这辈子换我来帮你。”
“什么前世?”她转过头看我,眼睛里带着泪意和困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补救:“我是说以前!以前你帮我那么多次。”
樊姐看了我几秒,然后伸手揉了一把我的头发。
“小丫头片子。”她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姐姐的事姐姐自己处理。”
【弹幕】第一步:种下种子。
【弹幕】樊胜美这种人,逼她没用,只能让她自己想通。
【弹幕】你今天这番话,会在她心里发芽的。
我点点头,没有再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