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掌控感。
好像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小沈氏压下心里的不适,走上前去,行了个礼。
“给贵妃娘娘请安。”
张桂芬放下团扇,看着小沈氏,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沈姑娘来了,快坐。”
她在“沈姑娘”三个字上略微加重了语气,提醒小沈氏——你是白身,我是贵妃。
小沈氏当然听出了这层意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
“多谢娘娘。”
她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抬眼打量着张桂芬。
“娘娘入宫这些日子,可还习惯?”
“还好。”张桂芬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宫里什么都好,就是规矩多了些。本宫以前在家的时候,自由自在惯了,现在要守这么多规矩,还真有些不习惯。”
小沈氏笑了笑:“规矩是多了些,但习惯了就好了。我姐姐刚入宫的时候也不习惯,现在不也好好的?”
张桂芬放下茶盏,看了小沈氏一眼。
这话说得,好像她是在抱怨似的。
“本宫没有抱怨的意思。”张桂芬的声音依旧温和,“皇后娘娘是本宫的榜样,本宫还要多向皇后娘娘学习。”
小沈氏的笑容又僵了一瞬。
她发现,跟张桂芬说话,就像跟一团棉花打架——你使多大的劲都打不疼她,反倒会被她卸了力。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小沈氏起身告辞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娘娘,还记得与您定亲的我哥哥吗?”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周妈妈的脸色变了,几个小丫鬟也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张桂芬却笑了。
“沈姑娘记错了。”她不紧不慢地说,“本宫与沈国舅,只是有过婚约,不曾订亲。圣旨赐婚,尚未完婚,国舅爷就不幸病逝了。皇上已经下旨解除了婚约,这事沈姑娘应该知道才对。”
小沈氏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干笑两声:“是我记错了。”
她匆匆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张桂芬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变冷。
“周妈妈。”
“奴婢在。”
“去查一查,小沈氏最近跟郑家那边怎么样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