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字还在飘,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张桂芬真的太可惜了,将门虎女啊,嫁给沈从兴那个渣男,一辈子憋屈】
【小郑将军多好啊,被小沈氏那个绿茶抢了,我恨!】
【而且最气人的是,张桂芬生娃难产,小邹氏故意把太医扣住不让她看,差点一尸两命】
【对对对!英国公夫人跪在地上求沈从兴,那段我哭死了】
【沈从兴那个废物,就知道哭他的大邹氏,自己的老婆孩子差点死了都不管】
【最后张桂芬虽然没死,但身体也毁了,再也不能生了】
【而且沈家那个妹妹小沈氏,嫁给了郑骁之后还各种作妖,一点事都没有】
【所以说,嫁人一定要擦亮眼睛啊姐妹们】
张桂芬的身子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愤怒到发抖。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对周妈妈说:“周妈妈,帮我倒杯水。”
周妈妈连忙去倒水,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她,满脸担忧。
张桂芬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总算让她找回了些许理智。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那些字还在。
她又看了一会儿,渐渐地,她开始明白这些东西是什么了。
这些字里提到“原著”、“剧集”、“编剧”——听起来像是一出戏。而她是这出戏里的一个人物。
这些人——或者说这些“观众”——在讨论她的命运。
她的命运。
一个她还没有经历,但已经被这些“观众”看完了的命运。
【说真的,张桂芬要是能重生就好了,重来一次她肯定不会再嫁沈从兴】
【求重生文!!有没有太太写张桂芬重生的?我跪着看!】
【重生还不够,得黑化,得搞死沈家全家才行】
【对对对,姐姐支棱起来啊,你爹是英国公,你怕谁啊】
【可惜原著里张桂芬就是工具人,专门用来衬托明兰的】
【工具人实锤了,惨】
工具人。
张桂芬咀嚼着这个词,虽然不完全懂,但大概能猜到意思——就是一个被人利用的物件,用完就扔。
她张桂芬,英国公嫡女,将门虎女,在那些“观众”眼里,竟然只是个工具人。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