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李妈叹了口气,把事情说了。
原来妈妈这几天接了一个客人,是个有病的。那客人自己有脏病,还传给妈妈了。妈妈还不知道,今天忽然晕倒在百乐门,送去医院一查,查出那种病了。
“那种病难治得很,”李妈说,“得花不少钱。你们家……”
曼璐听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脏病。
前世她也有过。
那些年接客,什么病都得过。
淋病,梅毒,烂病,挨个得了个遍。
治好了又得,得了又治,到最后身子彻底垮了,连孩子都不能生了。
现在妈妈也得这个了。
“人在哪儿?”曼璐问。
“在仁济医院。”
曼璐点点头,回屋拿了钱,跟李妈一起去了医院。
医院里很乱,到处都是人。李妈带她找到妈妈的病房,推开门。
妈妈躺在床上,脸色蜡黄蜡黄的,嘴唇干裂着,看见曼璐进来,眼睛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曼璐走到床边,看着她。
“妈。”
妈妈没有应。
曼璐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疼吗?”
妈妈摇摇头,又点点头。
曼璐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是心疼吗?
不是。
是痛快吗?
也不是。
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受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可这个人,是她妈。
“大夫怎么说?”她问。
李妈在旁边说:“大夫说得治,要花不少钱。这病拖不得,越拖越重。”
曼璐点点头。
“那就治。”
妈妈的眼睛动了一下,看着她。
“曼璐……”
“别说话。”曼璐打断她,“好好养病。钱的事,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