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沉默了一会儿。
“将军,”她说,“妾身从来没觉得您比子建差。”
曹丕愣住了。
“真的?”
甄宓看着他,那双眼睛黑沉沉的。
“真的。”她说,“您是妾身的夫君。妾身嫁的是您,不是子建。”
曹丕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我就知道,”他说,“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甄宓没说话。
她只是由他抱着,一动不动。
曹丕走了之后,甄宓在窗前站了很久。
丫鬟凑过来,小声说:“夫人,将军好像很高兴。”
甄宓没说话。
“夫人?”丫鬟有些担心。
甄宓转过身。
“去把元仲叫来。”
丫鬟应了一声,跑走了。
过了一会儿,曹叡揉着眼睛进来了。
“母亲,这么晚了,叫孙儿做什么?”
甄宓把他抱进怀里。
“没什么。”她说,“母亲就是想看看你。”
曹叡靠在她怀里,迷迷糊糊地说:“母亲,元仲今天背了一篇文章,明天背给您听。”
甄宓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她说,“明天背给母亲听。”
她抱着他,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想起曹丕刚才说的话——“一半是为了你。”
上一世,他也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她信了,感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这一世再听,只觉得可笑。
为了她?
他从来不是为了她。
他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赢曹植,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填补心里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洞。
她只是他用来证明自己的工具。
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夏日,曹植被外放到临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