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泛白。
良久,她将信折好,放进那只锦匣里。
“周伯,”她说,“您回去告诉父亲,我知道了。”
周管事看着她。
“大小姐,您……还好吗?”
白氏抬眸。
“我好得很。”
---
周管事走后,白氏在窗前坐了很久。
春桃不敢打扰,只悄悄添了回茶。
天色渐渐暗下来。
白氏忽然开口:
“春桃,二房那边,现在谁在撑着?”
春桃一怔。
“二房?是……是二夫人王氏。她男人是个不管事的,天天在外头吃酒赌钱,家里全靠她一个人折腾。”
白氏点点头。
“王氏最想要什么?”
春桃想了想。
“分家。她闹了这么久,就是想分家。分了她就能自己当家,不用看侯爷脸色。”
白氏没有说话。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
王氏想分家。
顾偃开不让。
族里有些人支持王氏,有些人支持顾偃开。
两边僵着。
僵得越久,顾偃开越累。
累到撑不住的那天……
“春桃,”她忽然问,“你说,要是二房真分出去了,侯府会怎样?”
春桃想了想。
“那……那就更没钱了。二房虽不争气,每年庄子上也有一两万两进项。分出去,这些就没了。”
白氏点点头。
“还有呢?”
春桃又想。
“还有……面子上不好看。好好的侯府,兄弟分家,外人看着不像话。”
白氏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