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坐了片刻,告辞走了。
白氏立在花厅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春桃小声道:“夫人,秦家这是什么意思?”
白氏没有答。
她当然知道秦家是什么意思。
秦家想抬小秦氏做贵妾,顾偃开没松口。如今小秦氏“病”了,秦家便想接她回去。说是养病,实则是逼顾偃开表态。
你若不放人,就得给我女儿一个名分。
你若不给名分,我就把人接走。
横竖不亏。
至于问她白氏的意思——
那是秦家想看看,这位侯府主母,究竟有几分分量。
分量够,就拉拢。
分量不够,就绕开。
白氏转身进屋。
她不需要秦家拉拢。
她也不需要跟任何人站一边。
白老太爷身子大好。
这日午后,白氏抱着烨儿在院里晒太阳。周管事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
“大小姐,京里来的。”
白氏接过,拆开。
不是春桃的字。
是顾偃开的。
信很短。
静婉:
京中事多,府里需你主持。烨儿尚幼,不宜久居客地。望早日携子归来。
偃开
白氏看了两遍。
然后,她将信折起,放进袖中。
周管事小心道:“大小姐,可是侯爷催您回去?”
白氏嗯了一声。
“您……打算何时动身?”
白氏没有答。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烨儿。
孩子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珠看她。
她轻轻晃了晃他。
又过了月余,白氏让人收拾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