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母亲?
她不是他母亲。
叫她夫人?
太生分了。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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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里,扬州那边来了信。
白老太爷病了。
信是周管事亲笔写的,说老太爷月初感了风寒,原以为是小病,谁知拖了十来日不见好,咳得整夜睡不着。请了扬州城最好的大夫来看,说是伤了肺经,要好生将养。
白氏握着那封信,手在发抖。
春桃吓坏了,连声唤她。
她没有应。
她只是坐在那里,把那封信看了三遍。
然后起身,走到箱笼前,取出那只锦匣。
太夫人给的,秦老夫人给的,还有父亲这些年陆续让人捎来的。
她一封一封看过。
最后抽出最底下那封。
是父亲亲笔。
“吾儿在彼处,可有人欺你?若有,只管来信。白家虽商贾,却也养得起你母子一世。”
她攥着那封信。
指节发白。
春桃不敢出声。
良久,白氏将信放回去。
“准备一下。”她说,“我要回扬州。”
春桃愣住了。
“夫人……这、这得侯爷同意……”
“我知道。”白氏起身,“我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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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偃开在书房。
白氏推门进去时,他正在看公文。
他抬头,见她进来,怔了怔。
“怎么这时过来?”
白氏走到他面前。
“父亲病了。”她说,“我要回扬州。”
顾偃开放下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