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她可以模仿陈佐千的笔迹,但需要练习。
印章好办,她可以拓印一个。
存折难办,钱庄有记录,一本存折只能对应一个户头。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她能拿到陈佐千的授权书,就可以开新的户头,把钱转过去。
授权书……需要陈佐千的亲笔签名和印章。
她得想办法弄到。
回到陈府,管家把银子送到陈佐千那儿。陈佐千点了点,没问题,就让管家送去县衙了。
颂莲回了西院,关上门,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那是她在钱庄填单子时,多要的一张空白取款单。
取款单上需要填户名、金额、日期,还有签名。
她磨墨,提笔,开始模仿陈佐千的笔迹。
陈佐千的字,她见过很多次。笔力遒劲,有棱有角,不好模仿。她练了一个下午,才勉强有点像。
但还不够。得继续练。
晚上,陈佐千来了,问起钱庄的事。
“都办好了?”他在炕上坐下。
“办好了。”颂莲给他倒茶,“一千两现银,管家已经送去县衙了。”
“嗯。”陈佐千喝了口茶,“今儿辛苦你了。”
“不辛苦。”
陈佐千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颂莲,你觉得……我老了吗?”
这个问题太突然,颂莲不知道怎么回答。
“老爷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忽然觉得,力不从心了。”陈佐千叹气,“生意上的事,家里的事,哪件都得操心。有时候真觉得,该找个接班人了。”
接班人?颂莲心里一动。
“老爷还年轻,正是当打之年。”
“年轻什么,五十多了。”陈佐千摇头,“儿子不争气,女儿嫁得远。这诺大的家业,以后交给谁?”
他说着,看向颂莲:“你要是能生个儿子就好了。”
颂莲心里一冷,面上却露出羞赧的神色:“老爷……”
“我说真的。”陈佐千握住她的手,“颂莲,你年轻,懂事,又会做生意。要是能生个儿子,这家业,我就交给你和儿子。”
这话说得很重,可颂莲听出了里面的算计。
陈佐千不是真的想让她接班,而是在试探她,拉拢她。让她死心塌地跟着他,为他生儿子,为他守住家业。
“老爷,”她低下头,“我会尽力的。”
“好,好。”陈佐千笑了,“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
这一夜,陈佐千没走。夜里,颂莲醒了一次,听见他在说梦话,含含糊糊的,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