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机会。
如果她能掌握这笔资金的流向,就能从中做手脚。
“老爷,”她轻声说,“抽资金的事,要不要我帮您看看?我怕那些掌柜的,又耍花样。”
陈佐千看了她一会儿,笑了:“你呀,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好,这事就交给你。你去跟老刘说,让他算算,每个铺子该出多少,怎么出最合适。”
“是。”
第二天,颂莲去找了老刘。
老刘现在对她毕恭毕敬,言听计从。听了陈佐千的吩咐,他立刻开始算账。
“太太,按老爷的意思,盖仓库大概需要五千两银子。”老刘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布庄出两千,当铺出一千五,米行出一千,剩下的五百两,从府里的账上出。”
五千两。颂莲心里盘算着,这可不是小数目。
“什么时候要?”
“开春动工,最迟腊月前得备齐。”
现在是十月,还有两个月时间。
“刘先生,”颂莲看着他,“这笔钱,您打算怎么调?”
“按老爷的吩咐,从各铺子抽盈利。”老刘说,“布庄每月盈利三百两,抽七个月;当铺每月二百两,抽八个月;米行每月一百五十两,抽七个月。剩下的,从府里账上补。”
“这样抽,铺子的周转会不会有问题?”
“会有一点,但不大。”老刘说,“老爷说了,仓库盖好了,生意能做大,到时候赚得更多。”
颂莲点点头,心里却有了别的打算。
五千两银子,如果她能从中挪走一部分,哪怕只是十分之一,也有五百两。再加上之前挪的,就能凑够一千两。
一千两,够她在日本生活一阵子了。
但怎么挪,是个问题。
直接动账,风险太大。得想个更稳妥的法子。
她让老刘先做方案,自己回了西院。
下午,林掌柜那边回信了。秋菊从外面回来,悄悄递给她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老刘儿子上月输光家产,现躲债在外。债主是城南赌场的疤脸刘,欠款二百两。
二百两。颂莲心里冷笑,老刘说挪了三百两,看来还少说了一百两。
她把纸条烧了,心里有了主意。
晚上,陈佐千没来。颂莲早早熄了灯,躺在床上,脑子里把接下来的步骤又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