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夫,”王掌柜推门进来,满脸喜色,“刚接到漠北那边的信,少主拿下了所有矿脉!咱们聂盟现在可是…”
“我知道了。”陈天相打断他,“你先下去吧。”
王掌柜一愣,讪讪退下。
陈天相走到窗前,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这些人里,有来买药的百姓,有来谈生意的商人,还有…各派的眼线。
他知道,聂盟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暗流涌动。
那些表面臣服的各派,背地里都在等着机会。等聂小凤露出破绽,等她犯错,等她…从高处摔下来。
“师兄。”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天相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聂小凤站在门口,风尘仆仆,但眼神清亮如初。她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银狐裘,发间那支凤头钗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师妹?!”陈天相又惊又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进城。”聂小凤走进来,解下狐裘,“漠北的事办完了,该回来处理江南的尾巴了。”
她走到书案前,翻了翻那些账册,点点头:“师兄把这里打理得很好。”
“师妹,”陈天相看着她,欲言又止,“你…真的要回哀牢山?”
“要回。”聂小凤坐下,“有些账,总要当面算清楚。”
“可是罗玄他…”
“他怎么了?”聂小凤抬眼,“师兄想替他求情?”
陈天相摇头:“我不是替他求情,是担心你。哀牢山毕竟是他的地盘,万一他设下埋伏…”
“他不会。”聂小凤淡淡道,“罗玄这个人,虚伪了一辈子,但有一点是真的——他重承诺。既然答应了那三个条件,就一定会做到。”
她顿了顿:
“而且,我要的就是他做到。”
陈天相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不是要罗玄死。
是要他活着,活成他最厌恶的样子——武功尽失,众叛亲离,眼睁睁看着自己毕生守护的哀牢山土崩瓦解。
这比杀了他,更残忍。
“师妹,”陈天相轻声问,“报仇之后,你真的会开心吗?”
聂小凤沉默良久。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但我知道,如果不报这个仇,我一辈子都不会开心。”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师兄,你知道前世我死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陈天相摇头。
“我在想,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爱上他,不会相信他,不会…给他伤害我的机会。”聂小凤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所以这一世,我做到了。”
她回头,眼中是冰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