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师傅,师妹她或许有什么苦衷…”
“苦衷?”罗玄冷笑,“天相,你记住一句话——”
“魔种就是魔种,血脉里的东西,改不了。”
这句话,前世他也说过。
只是那时,是说给武林同道听的。这一世,提前了八年。
陈天相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弟子…遵命。”
他转身离去时,背影有些踉跄。
罗玄独自站在院中,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落在空荡荡的石阶上。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那个雨夜,少女跪在榻边,双手高举白布,眼神清澈地问:“师傅可是有何不适?”
原来从那时起,她就在演。
演了整整两年。
罗玄握紧了拳,指甲陷入掌心。
“聂小凤,”他低语,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你到底…想做什么?”
---
千里之外,南下官道上。
马车颠簸,聂小凤靠窗坐着,手中拿着一卷医书,却一页未翻。
她在等。
等哀牢山的消息。
算算时间,罗玄该醒了。发现暗室被盗,他会震怒,会派人追查。第一个被派出来的,多半是陈天相。
这位耿直的师兄,前世为她而死,今生…她不想再欠他。
“少主,”聂忠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前面就是江陵城了,今夜在此歇脚?”
“嗯。”聂小凤应声,“找间不起眼的客栈,要两间房,你和他们五人住一间,我单独一间。”
“是。”
马车驶入江陵城时,已是华灯初上。
聂小凤选的客栈在城西,门面普通,客人多是行商脚夫。她要了二楼最里间,推开窗,正对着一条暗巷。
刚安顿好,楼下便传来喧哗。
“掌柜的,可有房间?”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些憨厚的急切。
聂小凤动作一顿。
这声音…
她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下看。
柜台前站着的,果然是陈天相。风尘仆仆,背上背着剑,腰间挂着哀牢山的令牌——毫不掩饰身份。
“客官来得巧,还剩最后一间上房。”掌柜赔笑。
“多谢!”陈天相松了口气,又压低声音,“掌柜的,可曾见过一位姑娘?十七八岁年纪,模样…模样很清秀,可能背着个布包裹…”
掌柜摇头:“每日来往客人太多,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