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聂小凤背靠着冰凉的石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第一步,成了。
没有肌肤之亲,没有怀孕,没有天蚕丝,没有囚禁。
她改变了第一个关键节点。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她脚边溅开水花。她伸手接住几滴,凉意刺骨,却让她更清醒。
不,还不够。
仅仅避免重蹈覆辙,不足以支撑她这一世的野心。她要的,是彻底颠覆前世的命运轨迹,是将那些欺她、辱她、负她之人,统统踩在脚下。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在哀牢山,在罗玄身上。
他不是想教化她,想让她“改邪归正”吗?
好。
那她就让他看看,一个彻底摒弃了情爱、理智到冷酷的聂小凤,能从他身上“学”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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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雨歇天青。
聂小凤如常起身,洒扫庭院,煎药煮膳。前世她被囚禁前,这些杂役都是她做,早已熟稔。
只是这一世,她做得更细致,更沉默。
辰时三刻,罗玄出现在丹房。他的面色已恢复如常,道袍整洁,白须梳理得一丝不苟,又是那个超凡脱俗的哀牢山主人。
“小凤。”他唤她。
聂小凤放下手中药杵,垂首而立:“师傅。”
“昨日你救我有功,我允你一事。”罗玄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可有所求?”
来了。
聂小凤心中冷笑。前世,她曾在同样的情境下,求他不要赶她走,求他让她永远留在哀牢山。得到的是一句冰冷的“魔性难驯,终非我道中人”。
这一世…
“弟子想学医。”她抬起头,眼神澄澈而坚定,“不是武功招式,而是医理、药性、针灸、脉象。弟子…想如师傅一般,济世救人。”
她说得恳切,甚至眼眶微红,仿佛昨日见他被蛇所伤,深受触动。
罗玄明显一怔。
他审视着她,似要透过这副恭顺的皮囊,看清内里的真心。
许久,他缓缓点头。
“医道仁心,你能有此念,甚好。”他走向书架,取下一卷泛黄的书册,“这是《神农本草经注疏》,你先通读,三日后考校。若有不明,可来问我。”
“谢师傅!”聂小凤双手接过,珍而重之地抱在怀中。
转身离去时,她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医道?
是,她会学医,学毒,学阵法,学卜算。她会把罗玄所有“非核心武力”的学识,统统挖空。
因为前世她吃亏,就吃在只执着于武功强弱,却忽略了这些看似“旁门”的技艺,实则是操控人心、布局天下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