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不会这么顺利。赵国不会坐视燕国灭亡,草原上那些部落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坐大。还有那个在赵国的成王,那个心思深沉的李崇……
“娘亲。”
婉宁回头,见拓跋宸站在门口。五岁的孩子穿着小号皮甲,腰佩木刀,像模像样。
“你怎么来了?”婉宁微微皱眉。她没让人带孩子来前线。
“张将军说,实战是最好的学习。”
拓跋宸挺直小身板,“儿臣想看看真正的战场。”
婉宁看着他。孩子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和……渴望。
渴望证明自己,渴望获得认可。
这一点,像极了前世的她。
只是那时的她渴望的是爱与关怀,而宸儿渴望的是权力与力量。
“看可以,但记住三件事。”婉宁蹲下身,与他平视,“第一,不许离开护卫视线;
第二,不许干扰军务;
第三,看到什么都记在心里,晚上写下来给我看。”
“是!”
“去吧,让王牧带你在城里转转。”
拓跋宸行礼退下,脚步轻快。
婉宁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复杂。
她是在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还是在制造另一个冷酷的权力机器?
不重要了。这条路一旦走上,就没有回头余地。
燕弘带着两万疲惫之师赶到西境时,已是半月后。
他没直接攻城,而是在凉城东五十里外的黑水河扎营,摆出对峙架势。同时派使者给婉宁送信,言辞强硬:“速归三城,可免一战。否则大军压境,玉石俱焚。”
婉宁看完信就笑了。
“他还是这么喜欢虚张声势。”她对王牧道,“两万疲兵,粮草不继,深秋将至,他拿什么‘玉石俱焚’?”
“那我们要不要回信?”
“回,当然要回。”婉宁提笔,只写了四个字:“要战便战。”
信送出去后,她召集众将议事。
“燕弘现在进退两难。”她在地图上指点,“打,他兵力不足,士气低落;不打,颜面尽失,难以服众。我猜他会在三天内发起一次试探性进攻,若能占点便宜,就大肆宣扬;若不能,就找借口撤军。”
“那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