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利用前世的记忆——她知道成王在赵国过得并不如意,李崇表面上礼遇,实则提防。
成王这种野心勃勃的人,绝不甘心久居人下。
“明白了。”张奎抱拳,“末将这就去安排。”
“去吧。”婉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补充一句,“张奎,此战许胜不许败。赢了,代国将崛起北方;输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张奎脚步一顿,郑重转身:“末将明白。苍狼军上下,誓死效忠大汗。”
帐内恢复安静。婉宁重新坐下,看着炭火出神。
前世她只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这一世,她要当执棋的人。
三城的“破绽”很快被燕国探子发现。
郭开接到报告时,眉头紧皱:“城头守军减少?夜间火把减半?代国军队出城袭扰却一触即溃?”
“是。”副将道,“我们抓了几个俘虏,他们说代国内部不稳,几个大部落首领不满女汗统治,正在密谋。那女汗好像也病倒了,已经多日未公开露面。”
郭开沉默良久,摇头:“太明显了,像是故意露出的破绽。”
“将军的意思是……诱敌之计?”
“很有可能。”郭开走到地图前,“婉宁此人,能从质子翻身成为女汗,绝非等闲之辈。她故意示弱,就是想引我们攻城。三城城墙坚固,易守难攻,若我们贸然进攻,正中她下怀。”
“那我们……”
“按兵不动。”郭开道,“继续侦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燕弘的命令很快传来:限郭开十日内拿下三城中的至少一座,否则军法处置。
“太子这是……”副将愤愤不平,“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怎能如此武断!”
郭开苦笑。他何尝不知这是催命符?但君命难违。
“传令,明日全军开拔,目标凉城。”他最终道,“但行军要慢,每日三十里,多派斥候侦查。我要看看,代国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与此同时,代国王帐。
婉宁接到了郭开大军开拔的消息。
“每日三十里?”她笑了,“郭开果然谨慎。传令凉城守军,继续示弱。等燕军离城二十里时,开城‘逃跑’,留下部分粮草军械,但要毁掉带不走的。”
王牧不解:“大汗,真要弃城?”
“不是真弃,是假弃。”婉宁解释,“凉城城墙高大,若强攻,燕军至少要损失五千人。但如果我们‘弃城’,他们就能不战而胜。郭开会怀疑有诈,但燕弘不会。到时候郭开若坚持不入城,就是违抗军令;若入城,就进了我们的圈套。”
“圈套?”
“凉城地下,我已经让人挖好了密道和藏兵洞。”婉宁眼中闪过寒光,“等燕军主力入城,我们的伏兵就从地下杀出,里应外合。城外,张奎的骑兵截断退路。这一战,我要全歼郭开这三万大军。”
王牧倒吸一口凉气。这计太险,但若成功,收益巨大。
“可万一郭开不入城……”
“他会入的。”婉宁笃定,“因为燕弘会逼他入。前世燕弘就是这种性格,急功近利,刚愎自用。这一世,他不会改。”
这是利用前世记忆的最大优势——她知道这些人的性格弱点,知道他们会怎么选择。
“末将明白了。”王牧领命,“那成王那边……”
“算时间,他应该已经动手了。”婉宁看向东方,“燕国东境一乱,燕弘就更坐不住了。到时候,他会更疯狂地催促郭开进攻。而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