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将立刻反驳:“太子殿下愿直接割让三城,并开放边境所有互市,代国商队永久免税。只要大汗助太子除去奸王,三城文书立即奉上。”
婉宁端起茶碗,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徐先生,成王之前信中说三城可谈,怎么现在变两城了?”
徐谋士忙道:“殿下说,另外两城需事成之后再给,但可以用王府在边境的矿山作抵押。”
“矿山?”婉宁挑眉,“什么矿?”
“是……是铜矿。”徐谋士压低声音,“殿下无意中发现,一直秘密开采。若大汗愿意,这铜矿也可作为酬劳。”
铜矿?婉宁心中一动。草原缺铜,铜钱、铜器都是硬通货。若真有一座铜矿……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陈将军,太子殿下只给三城?我记得他之前信中说,西境三城自当奉上,现在怎么变成条件了?”
陈武将正色道:“大汗误会了。太子殿下是说,只要除去奸王,三城自当奉上。这是承诺,不是条件。”
“空口承诺,最是无用。”婉宁放下茶碗,“我要看到文书,盖着燕国太子印的文书。”
“这……”
“两位。”婉宁打断他,“我知道你们主子着急。燕王病重,时日无多,谁能在父王驾崩前掌握主动,谁就能登上王位。但现在的问题是,你们谁能给我实实在在的好处,而不是空头支票?”
她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成王给两城加一座铜矿,太子给三城加贸易优惠。听起来都不错,但我要的是现在就能拿到手的东西。”
“大汗的意思是?”徐谋士问。
“成王的铜矿,我要先接管。”婉宁道,“太子的三城文书,我要先看到。谁先做到,我就帮谁。”
陈武将皱眉:“大汗,这不合规矩……”
“规矩?”婉宁笑了,“草原上的规矩,就是谁强谁说了算。现在是我强,所以规矩我来定。你们要是不愿意,可以回去。不过提醒二位,时间不等人。等你们主子想通了,恐怕王位已经换了人。”
两人脸色都很难看,但不敢发作。
“给你们三天时间。”婉宁坐回主位,“三天内,谁能满足我的条件,我就帮谁。都退下吧。”
两人悻悻退下。一出王帐,就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匆匆离去。
王牧从侧帐出来:“大汗,这样逼他们,会不会适得其反?”
“就是要逼他们。”婉宁道,“人被逼急了,才会露出破绽。而且,我要看看他们背后还有没有别人。”
“别人?”
“成王和燕弘斗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外援。”婉宁分析,“赵国支持成王,那燕弘呢?他背后是谁?中原诸侯?还是代国内部有人?”
她顿了顿:“这次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水搅浑,看看能捞出什么鱼。”
王牧恍然:“那我们现在……”
“等。”婉宁道,“等他们出招。另外,让张奎加强边境巡逻,尤其是铜矿可能存在的区域。如果真有铜矿,我们必须拿下。”
“是。”
第二天傍晚,徐谋士秘密求见。
他带来了成王的亲笔信和一张地图。信中说,铜矿位于燕代边境的黑石岭,已经开采两年,月产铜三千斤。只要婉宁答应出兵,铜矿立即移交。
地图很详细,标注了矿洞位置、守卫分布、运输路线。
“成王殿下说了,只要大汗派兵接管,矿上的一切都是您的。”徐谋士低声道,“但有个条件:接管后,立刻出兵三千,助殿下稳住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