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代国王帐。
婉宁收到了黑风峡的详细报告。
“成王的人果然来了。”王牧道,“按您的吩咐,只伤不杀,放他们回去了。”
“很好。”婉宁点头,“成王现在一定很疑惑,很不安。猜不透我要做什么,才是最折磨人的。”
“那接下来?”
“等。”婉宁道,“等成王先动。他越不安,就越容易出错。等他出错了,我们再加把火。”
“燕弘那边呢?他好像准备回燕国了。”
“回燕国?”婉宁想了想,“派人送信给他,就说我考虑好了,愿意帮他扳倒成王。但有个条件:我要燕国西境三城的实际控制权,不只是名义上的封地。”
“他会答应吗?”
“不会。”婉宁微笑,“但我要的就是他不答应。他不答应,我就有理由‘被迫’与成王合作。到时候,燕国内斗会更精彩。”
王牧明白了:“大汗这是要两头下注,让他们兄弟斗得更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婉宁看向帐外,“我要的,从来不只是燕国几座城。我要的,是整个北方。”
她的声音很轻,但其中蕴含的野心,让王牧都不由得心中一凛。
这个女子,心比天高。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她狂妄,反而相信她能做到。
或许,这也是掌权者的魅力所在吧。
就在婉宁布局燕国内斗时,黑山的铁矿开采遇到了麻烦。
王牧从黑山赶回,脸色凝重:“大汗,出事了。”
“说。”
“我们请来的燕国铁匠中,有个人试图往山外送信,被守卫截住了。”王牧递上一封密信,“信是写给燕国太子的,说了铁矿的位置和开采情况。”
婉宁接过信,扫了一眼,冷笑:“燕弘果然没安好心。送铁匠是假,安插眼线是真。”
“那人已经关起来了,但其他铁匠情绪不稳,都说要回去。”王牧道,“而且……铁矿的事,恐怕瞒不住了。”
“本来也没打算永远瞒着。”婉宁平静道,“迟早会被人知道。关键是,在我们有能力保护它之前,不能让它成为别人抢夺的目标。”
她沉思片刻:“开采进度如何?”
“已经建起十座炼铁炉,每天能产铁五百斤。但质量不稳定,好的能打兵器,差的只能做农具。”
“够了。”婉宁起身,“传令,从今日起,铁矿开采转为半公开。对外就说王帐要打造一批新农具,分发给各部。实际上的产量,七成打农具,三成秘密打造兵器。”
“那铁匠们……”
“愿意留下的,待遇加倍,家眷可以接来,分给草场和牛羊。”婉宁道,“想走的,发足工钱,礼送出境。但那个送信的,不能留。”
王牧心中一凛:“杀了?”
“不。”婉宁摇头,“打断双手,割了舌头,派人‘护送’回燕国,交给燕弘。就说此人偷盗王帐财物,被抓现行,按草原规矩处置。念在是燕国子民,留他一命,送回故土。”
这招狠毒。人送回去,燕弘就知道眼线暴露了,还不敢明着发作。而且一个废人,对燕弘来说就是累赘,杀也不是,留也不是。
“大汗高明。”
“还有,”婉宁补充,“从今天起,黑山铁矿的守卫增加一倍。进出人员严格检查,炼铁区与居住区分开,非工匠不得进入。所有成品铁器,都要登记造册,去向要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