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奎的三千骑兵提前两日到达,分散隐蔽在山脊两侧。马嘴套上笼头,马蹄包上厚布,所有人静默待命。
第三天午后,赵国大军如期而至。
先头部队是两千轻骑,小心翼翼地进入峡谷,探查一阵后,发出安全信号。随后是步兵方阵,盔甲鲜明,长矛如林,队伍绵延数里。中间是辎重车队,粮草、军械、帐篷,装得满满当当。
张奎趴在崖顶,用单筒远镜观察。这是婉宁从燕国商人那里弄来的稀罕物,能看到数里外的细节。
“将军,打吗?”副将低声问。
“再等等。”张奎沉声道,“等中军过去,后军进来。”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赵国大军如一条长蛇,缓缓钻入峡谷。三万人的队伍,从头到尾走完需要两个时辰。
当日头偏西时,后军的辎重车队全部进入峡谷。
“放信号!”张奎下令。
三支响箭冲天而起,尖锐的啸声在山谷间回荡。
“放!”
崖顶的士兵砍断绳索,堆积如山的滚木礌石轰然落下,砸向谷底。同时,数百支火箭射向辎重车队。
谷底瞬间大乱。
赵国士兵猝不及防,被滚石砸中者不计其数。火箭引燃了粮草车,火势迅速蔓延。战马受惊,四处冲撞,本就狭窄的谷道更是乱成一团。
“有埋伏!撤退!”
“往前冲!往前冲!”
赵国将领声嘶力竭地呼喊,但混乱中命令无法传达。前军想后退,后军想前进,挤成一团。
张奎没有恋战。一轮袭击后,立刻下令撤退。
“将军,不追杀吗?”副将问。
“夫人有令,一击即走。”张奎翻身上马,“我们的任务是拖延,不是歼灭。走!”
三千骑兵如风般撤离,留下谷底一片狼藉。
李崇在中军,躲过一劫,但脸色铁青。
“伤亡如何?”他问。
“初步统计,死伤两千余人,粮草损失三成,军械损失两成。”副将汇报,“辎重车队几乎全毁。”
“代国蛮子!”李崇咬牙,“传令,全军加速通过峡谷,到开阔地扎营!”
“将军,是否派人搜山?”
“搜什么?人早跑了!”李崇怒道,“这是草原骑兵的打法,打了就跑。我们步兵多,追不上。”
他看向西边,落日余晖中,草原一望无际。
“看来这个代国摄政夫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