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世子这样的雄主,代国何愁不强!”
婉宁微笑听着,不置一词。
又过了五天,第二个消息传来:拓跋烈在关内遭伏击,身中三箭,重伤昏迷。
营地气氛顿时凝重。
“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拿下关城了吗?”
“听说赵国援军赶到,里应外合……”
婉宁坐在王帐主位,面色沉痛:“立刻派最好的巫医前往西平关!不惜一切代价,救回世子!”
她表现得无可挑剔,但心里清楚,拓跋烈活不过今晚。
果然,第二天清晨,第三个消息到了:世子伤重不治,于昨夜子时身亡。残部正护送灵柩返回。
噩耗传来,举营皆悲。玉宁当场昏厥,被抬回帐中。
婉宁当着众首领的面,落下几滴眼泪:“世子……他还那么年轻……”
“夫人节哀。”众人劝道。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婉宁擦去眼泪,站起身,“世子为国捐躯,我等当继承其志。传令:全军戴孝,迎接世子灵柩。同时加强戒备,防止赵国趁丧来袭。”
她一连下了几道命令,有条不紊。众人见她如此镇定,心中稍安。
“夫人,”一个首领问,“世子故去,国不可一日无主。您看……”
“世子有子吗?”婉宁反问。
众人摇头。拓跋烈与玉宁成婚不到两年,尚无子嗣。
“那按规矩,该由世子兄弟继位。”婉宁道,“但二王子拓跋炎早年坠马伤脑,神志不清;三王子拓跋宇……诸位觉得合适吗?”
提到拓跋宇,众人沉默。那孩子醉心诗词,不理政事,确实不是当汗的材料。
“那……”老首领哈森试探道,“世子生前,不是指定夫人辅政吗?如今世子不在,小王子年幼,不如……请夫人暂摄国政,待小王子成年,再行归政?”
这正是婉宁要的话。
她故作犹豫:“这……恐怕不妥吧?我一介女流,又是燕国人……”
“夫人虽是女子,但才干出众,这几个月代行职权,大家都看在眼里。”另一个首领附和,“且小王子是夫人所出,由夫人辅政,名正言顺。”
众人纷纷点头。
婉宁推辞再三,最终“不得已”接受:“既然诸位信任,那我就暂摄国政,待宸儿成年,必定还政。”
当天下午,她正式以“摄政夫人”的身份发号施令。
第一道令:厚葬拓跋烈,追封“英武大汗”。
第二道令:封玉宁为“贞烈夫人”,赐牛羊千头,仆从五十,终身供养。
第三道令:各部落首领,三日内到王帐议事,商讨应对赵国之事。
一道道命令发出去,无人敢违。
婉宁站在王帐中,看着悬挂的狼头图腾,心中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