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一个开战的理由。”婉宁微笑,“但不是对燕国,是对赵国。等代国和赵国打起来,兄长不就可以坐收渔利了吗?”
首领冷汗直冒:“公主,这太冒险了。万一被识破……”
“不会。”婉宁自信道,“赵国去年刚败,正想找回面子。边境有点摩擦,他们第一个跳出来。你只要做得干净,没人会怀疑。”
“可是……”
“没有可是。”婉宁打断他,“要么做,要么我支持其他兄弟。你自己选。”
首领咬牙:“我做。”
“很好。”婉宁点头,“事成之后,边境互市立即开放,燕国商队优先。”
送走使团,婉宁独自站在帐前,望着远方。
边境的烽烟,是她点燃的。但她要烧的,不是燕国,也不是赵国,而是拓跋烈的威信和生命。
等他和赵国打得两败俱伤,就该她出场收拾残局了。
到那时,代国将迎来第一位女王。
而她那个有着蛮族血脉的儿子……
婉宁转身,看向正在练习射箭的拓跋宸。
若他听话,可以做个傀儡;若不听话,草原上意外死去的王子,也不少。
燕国使团离开后的第五天,代国东境传来急报:三个边境村落遭袭,二十七名牧民被杀,五百多头牛羊被抢。袭击者留下了几柄断刀和一面残破的军旗——是赵国的制式。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草原。
王帐前的空地上,各部首领群情激愤。死者的亲属跪在地上痛哭,要求报仇。
拓跋烈站在众人面前,脸色铁青:“赵国贼子,欺人太甚!去年败了还不长记性,今年开春就来劫掠!”
“报仇!报仇!”怒吼声此起彼伏。
婉宁站在王帐门口,冷眼旁观。这场面正是她要的。
“世子。”她走上前,声音不高,但压过了喧哗,“赵国此举,确实可恶。但我们要冷静,先查清真相。”
“还有什么可查的?”一个死了儿子的老牧民哭喊,“军旗、军刀都是赵国的!除了他们,还有谁会来抢我们的牛羊?”
“是啊!打回去!”
拓跋烈抬手止住喧哗:“夫人说得对,要打,但要有章法。赵国刚吃了败仗,还敢来犯,必有依仗。我们要先摸清他们的兵力部署。”
他看向婉宁:“夫人不是擅长谋划吗?这次有何高见?”
话里带着刺。婉宁不以为意:“赵国边境守军不过两万,分散在三个关口。若我们集中精锐,攻其一点,胜算很大。但……”
“但什么?”
“但我们刚与燕国和解,若大军东征,西境空虚,难保燕国不会趁机而入。”婉宁看向众首领,“去年燕国虽然败了,但元气未伤。若我们与赵国缠斗时,燕国背后捅刀,怎么办?”
这话说到了要害。草原部落最怕两线作战。
拓跋烈皱眉:“燕国刚送来赔偿,不会这么快翻脸吧?”
“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没有信义。”婉宁淡淡道,“世子若信我,我倒有个主意。”
“说。”
“兵分两路。”婉宁走到空地中央,用树枝在地上画图,“一路由世子亲率,精锐骑兵八千,直扑赵国西平关。那里守军最少,城墙最矮,最容易攻破。拿下西平关后,不必深入,抢了粮草军械就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