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王子,便叫拓跋宸。”拓跋宏轻抚她的小腹,“宸者,帝王之居。孤希望他将来能承大统。”
婉宁心中一动。
这话分量极重。代国已有三位成年王子,拓跋宏却属意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这意味着……他或许有意废长立幼。
“大王,三位王子皆是人杰,宸儿若得平安长大,婉宁便心满意足,不敢奢望其他。”
“孤说能,便能。”拓跋宏语气坚定,“烈儿勇武但鲁莽,炎儿精明但刻薄,宇儿仁善但懦弱。都不是理想人选。”
婉宁不再多言。
这信息很重要。拓跋宏对三个儿子都不满意,那么她的孩子就有机会。但这也意味着,孩子一出生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三日后,婉宁发动了。
生产过程持续了一天一夜。拓跋宏在殿外等候,数次想闯入,都被太医拦住。
“大王,产房不吉,请在外等候。”
“孤不怕这些!”拓跋宏焦躁道,“婉宁如何了?”
“夫人胎位略有不正,但太医正在调整,应无大碍。”
殿内,婉宁浑身被汗水浸透,咬紧牙关不发出惨叫。前世她经历过多重痛苦,生产的疼痛虽剧烈,但尚可忍耐。她更担心的是外界——李妃刚解禁,难保不会趁机作乱。
“阿蛮,”她趁着阵痛间隙,低声吩咐,“看好殿外,任何人不得靠近产房,包括送来的食物和汤药。”
“夫人放心,大王已加派亲卫,所有东西都经三道检查。”
婉宁这才稍微安心。
又熬了四个时辰,在黎明时分,孩子终于出生。
“是个王子!”产婆惊喜道。
响亮的啼哭声传遍昭阳殿。殿外,拓跋宏长舒一口气,不顾阻拦冲了进去。
婉宁虚弱地躺在榻上,怀中抱着襁褓。拓跋宏走近,看见孩子红润的小脸,眼中满是欣喜。
“像你。”他说。
婉宁微微一笑:“眼睛像大王。”
拓跋宏小心地接过孩子,动作笨拙却温柔:“拓跋宸……孤的宸儿。”
消息迅速传开。
王子诞生,大王大喜,赏赐如流水般送入昭阳殿。婉宁被正式册封为“宁夫人”,位同妃位。这在代国后宫是破例——质子被封夫人,前所未有。
后宫表面贺喜,暗流却更加汹涌。
李妃解禁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探望”。
“恭喜妹妹,”她带着厚礼,笑容满面,“一举得子,真是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