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的是,谢谢你们,给了我赎罪的机会。
宴罢,众人散去。王熙凤站在露台上,看着秦淮河的点点灯火。
贾琏走过来,揽住她的肩:“想什么呢?”
“想从前,”王熙凤轻声道,“想现在,也想将来。”
“将来有什么好想的?”贾琏笑道,“巧姐明年及笄,该议亲了。安哥儿读书用功,先生说他有出息。咱们的生意越来越好。。。将来啊,都是好日子。”
是啊,都是好日子。
王熙凤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世,她赎清了罪,保护了想保护的人,改变了能改变的命运。
够了。
月光洒在秦淮河上,波光粼粼,像碎了一河的银子。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吴侬软语,唱的是:
“金陵春色好,莫负好时光。。。”
是啊,莫负好时光。
她这一生,总算没有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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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红楼三十八年,王熙凤七十八岁,无疾而终。
临终前,她握着巧姐和安哥儿的手,含笑而逝。
巧姐早已嫁入书香门第,生儿育女,夫妻和睦。安哥儿考中进士,为官清廉,如今已是四品大员。
贾琏在王熙凤去世后第三年也走了,走得很安详。
他们的墓碑上刻着:
“先妣王夫人熙凤之墓”
“先考贾公讳琏之墓”
没有诰命封号,没有华丽辞藻。
简单,干净。
就像他们最后几十年过的日子。
清明时节,总有人来扫墓。
黛玉带着儿孙来过,宝钗带着儿孙来过,探春从江南回来过,湘云随丈夫回京时来过,迎春、惜春。。。都来过。
就连远在江南的尤三姐、甄英莲,也曾特地来京祭拜。
刘姥姥的孙子板儿,如今已是富商,每年清明都来,恭恭敬敬地磕头。
“二奶奶,您是大善人。”他总是这么说。
春去秋来,墓前草木枯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