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每日清晨太医院送来,老奴亲自熬煮,从不让旁人经手。”
王熙凤点点头,忽然问:“刘嬷嬷,你孙子最近可好?”
刘嬷嬷一愣:“托娘娘的福,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那就好。”王熙凤笑了笑,话锋一转,“我听说,你儿子前些日子在赌坊欠了一笔债,是你帮着还的?”
刘嬷嬷脸色一白:“二奶奶。。。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王熙凤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你儿子画押的借据,债主是城南的‘兴隆赌坊’。借银一百两,月息五分。刘嬷嬷,你一个月的月钱不过二两,哪来的一百两还债?”
刘嬷嬷“扑通”跪地,浑身发抖:“老奴。。。老奴。。。”
“说吧。”王熙凤声音转冷,“是谁指使你给娘娘下毒的?说出来,我保你一家老小平安。不说。。。你儿子欠的可不止一百两。”
刘嬷嬷瘫软在地,泪流满面:“是。。。是吴贵人身边的翠儿。。。她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让我在娘娘的汤里加一味药。。。说那药只是让娘娘虚弱,不会致命。。。”
吴贵人!
王熙凤眼中闪过寒光。
那个在忠顺王寿宴上,跟着周贵妃一起讥讽元春的吴贵人!
“药呢?还有吗?”
“还。。。还有一点。。。”刘嬷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
王熙凤接过,打开看了看——是一些褐色粉末,无色无味。
“系统,检测这是什么毒?”
【检测中。。。断红散,长期服用可致孕妇流产,过量可致死】
好毒的心肠!
王熙凤收起纸包,对刘嬷嬷道:“你起来。从现在起,按我说的做。。。”
一个时辰后,王熙凤离开凤藻宫,直接去了皇后所居的坤宁宫。
坤宁宫比凤藻宫更加富丽堂皇,却也更加冷肃。王熙凤在宫门外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被宣进去。
皇后端坐在凤椅上,四十来岁年纪,面容端丽,眼神却锐利如刀。
“臣妇王熙凤,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皇后淡淡道,“琏二奶奶三番五次入宫,倒是忠心。”
这话听着是夸,实则暗藏机锋。
王熙凤不卑不亢:“贤德妃娘娘是臣妇的姐姐,臣妇关心姐姐,是人之常情。”
皇后看着她,忽然笑了:“好一个姐妹情深。只是琏二奶奶可知,后宫之事,外命妇不该插手?”
“臣妇知道。”王熙凤抬起头,“可若是有人要害臣妇的姐姐,害皇嗣,臣妇不能不管。”
皇后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王熙凤从袖中取出那包断红散,双手奉上:“这是从贤德妃娘娘的安胎汤中发现的毒药。下毒之人已经招供,是吴贵人身边的宫女翠儿指使。”
皇后接过纸包,脸色越来越难看。
皇嗣。。。这是她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