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子继位,天经地义。”赢驷逗弄着怀中的婴儿,“早日立储,可安朝臣之心。”
芈姝知道赢驷的用意。立嫡子为太子,可以杜绝其他公子的非分之想,避免日后兄弟相争。
但她也清楚,过早立储只会让嬴荡成为众矢之的。
“大王,”她斟酌着词句,“立储事关国本,是否等荡儿满周岁后再议?”
赢驷看她一眼:“王后是在担心什么?”
芈姝垂眸:“妾身只是觉得,树大招风。”
赢驷沉默片刻,将嬴荡交还给她:“王后说得有理。那就再等等。”
他走后,芈姝独自沉思。赢驷提出立储,是真心疼爱这个儿子,还是另有打算?她想起前世嬴荡继位后的种种,心中越发不安。
几日后,芈姝正在教嬴荡认字——虽然他才几个月大,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培养他。
“这是'民'字,”她握着儿子的小手,在绢布上比划,“为君者当以民为本。”
嬴荡睁着大眼睛,咿呀学语。
珊瑚匆匆进来:“王后,查清楚了。虢美人和孟昭氏暗中结交了几位将领,其中就有举鼎的任鄙。”
芈姝手中的笔一顿。任鄙,那个教唆嬴荡举鼎的武将,这一世这么早就出现了。
“她们想做什么?”
“似乎是想推举公子华为太子。”
芈姝冷笑:“公子华?魏夫人才过世,她们就想掌控她的儿子?”
“正是。虢美人近日常去探望公子华,嘘寒问暖,极尽殷勤。”
芈姝沉思。公子华今年十岁,是魏夫人所出。魏夫人一死,他失去了依靠,确实容易被人利用。
“去请张仪来。”
张仪来得很快。如今他是赢驷最信任的谋臣,也是芈姝需要拉拢的对象。
“恭喜王后喜得嫡子。”张仪行礼道。
芈姝让左右退下,只留慧姑在旁。
“张子请坐。本宫今日请你来,是想请教一事。”
“王后请讲。”
“虢美人与孟昭氏暗中结交将领,欲推举公子华为太子,张子以为该如何应对?”
张仪眼中精光一闪:“公子华乃魏夫人所出,魏夫人刚逝,此时推举公子华,恐怕难以服众。”
“若是她们勾结朝臣,在朝堂上提出立长不立幼呢?”
公子华年长,若以立长为由,确实能蛊惑一些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