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系统的警告声便尖锐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试图借助第三方力量对抗主要目标人物,严重偏离任务主线!予以一级电击惩罚!】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姜雪宁闷哼一声,脸色煞白,手中的玉箸险些掉落在地!
谢危立刻侧目看来,眼神锐利:“怎么了?”
“没……没什么……”姜雪宁强忍着剧痛,冷汗涔涔,“只是忽然有些头晕……”
谢危审视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疑窦,却并未深究,只淡淡道:“既如此,便早些回府休息。”
他起身,向太后及陛下告退,不由分说地带着姜雪宁提前离席。
离开大殿时,姜雪宁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来自太后的目光,以及另一道来自张遮的、冰冷刺骨的视线,如影随形。
马车驶离皇宫,谢危闭目养神,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今日太后,似乎多看了你几眼。”
姜雪宁心中一凛,强作镇定:“……或许是臣女今日妆容有何不妥。”
谢危睁开眼,目光如炬地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最好如此。”
“宁二,记住你的身份。”他缓缓道,“安分守己,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该有的心思,最好不要有。”
他的警告,如同最坚固的枷锁。
姜雪宁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情绪,低声应道:“……是。”
然而,内心深处,那借助太后力量的念头,如同被巨石压住的野草,并未熄灭,反而在电击的痛苦和绝境的压迫下,更加疯狂地滋长。
只是,下一次,她必须更加小心。
自宫宴回来后,姜雪宁被变相软禁在了姜府。谢危虽未再出现,但姜府四周明显多了许多“陌生”的守卫,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那个男人的眼睛。
系统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符,“强制羁绊”的任务沉甸甸地压在心口,让她夜不能寐。如何接近已然黑化、恨她入骨的张遮?又如何完成那所谓的“强制羁绊”?每一个念头都让她不寒而栗。
然而,转机却再次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
这日,宫中突然来人,并非谢府护卫,而是太后宫中的内侍,手持凤谕,宣召姜雪宁入宫觐见。
理由也十分正当——太后近日偶得一本失传的前朝琴谱,听闻姜二姑娘师从谢少师,琴艺精湛,特请入宫一同鉴赏研讨。
谢危派来的护卫首领面色犹豫,试图阻拦:“公公,姜二姑娘近日身体不适,恐惊扰凤驾……”
那内侍面色一沉,拂尘一甩,尖细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太后的旨意,谢少师也要拦着吗?莫非这姜府,已成了谢家的私邸不成?”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护卫首领再不敢多言,只得躬身退下。
姜雪宁心中惊疑不定。太后突然召见,真的只是为了琴谱?还是……与宫宴上那意味深长的一瞥有关?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随着内侍入了宫。
慈宁宫内,香气袅袅,气氛却并不轻松。
沈太后并未让她鉴赏什么琴谱,而是屏退了左右,只留两个心腹老嬷嬷在旁。
“姜二丫头,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瞧瞧。”太后的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仪。
姜雪宁依言抬头,垂眸敛目,姿态恭顺。
太后细细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清减苍白的面容和那双即便努力掩饰也难藏惊惶与疲惫的眼眸上停留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是个好模样,好气质,可惜了……”太后的话语意有所指,带着一丝真实的惋惜,“谢少师……待你如何?”
姜雪宁心中一紧,不知太后此言何意,只能谨慎回答:“少师大人……待臣女极好,悉心教导琴艺。”
“悉心教导?”太后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没什么温度,“教导到需要派重兵围住你的闺阁?教导到让你颈上留痕,眼中藏惧?”
姜雪宁脸色瞬间煞白,猛地抬头看向太后,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太后竟然都知道!她竟然如此清楚她的处境!
太后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惋惜更甚,语气放缓了些:“孩子,别怕。哀家今日叫你来,并非要责难你。只是看着你,想起一位故人……也是这般年纪,这般境遇,最终红颜薄命,香消玉殒。”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朦胧的暗示,仿佛在透过姜雪宁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谢危此子,才华盖世,心思却极深,掌控欲极强。被他看上,不知是你的幸,还是不幸。”太后缓缓道,指尖捻动着佛珠,“他如今权势煊赫,连哀家与皇帝,有时也不得不避其锋芒。你落入他手,若无倚仗,只怕最终结局,比那位故人好不了多少。”